袁瑜早已看一個叫艾八郎的年輕長隨不錯,這次等他散了之後,問他願不願意在自家鋪子裡做夥計,那艾八郎自然同意。
兩人定了僱約,艾八郎跟著袁瑜一起到鄉下收棉布,頭一次先批了二百匹,又定下五百匹,那店裡除了艾八郎一個大夥計,還配一個小夥計跑腿,二人都按了手印。
正好遇到八月是全年最好賣的時候,湖廣的商人把中機布幾乎都買完了,袁瑜也沒想到這棉布生意還真可行,一下二百匹都賣光了,又拿了三百匹來賣到九月,竟然都賣完了,賺了五十兩回來。
“娘子,咱們還有二百匹棉布慢慢的放櫃上賣,明年我親自去查驗,爭取多收些手藝好的布上來。”袁瑜高興的很。
惜娘笑道:“我家相公真厲害,頭一回做生意就賺了。”
“那還不是娘子你指揮得當,還有艾八郎也幫了許多忙。”
倆口子相互謙虛著,惜娘想自己這二百兩的本總算是把這個鋪子開起來了,恰逢九月十八是袁老夫人的壽辰,就和袁瑜商量送什麼。
“我已經抄寫了一本經文,打算送一雙鞋襪,你說要不要送兩匹尺頭?就從咱們店裡拿。”惜娘道。
袁瑜點頭:“現成的三梭布我拿兩匹回來,再買些雲片糕、蓮子酥,倒也齊活了。”
這並不是整壽,也不必過於籌謀。
比起惜娘而言,弟妹小汪氏就送的名貴多了,漳絨福壽紋料兩匹、暗花福壽綾四匹、三梭細布四匹,除此之外還有玉器屏風等等,看著差不多有五十兩了。
姜媽媽則道:“咱們要不要添置些?”
“不必,除非次次都這般送,否則,她一時不到反而遭人家的埋怨。我只有這些家底,送這些便夠了。”惜娘道。
姜媽媽也回過神來:“是啊,還有個大奶奶那就更窮了,平日不過是靠著老太太和太太接濟,怕是還恨她呢。”
“也無所謂恨不恨的。”惜娘常年在國公府,也不是什麼都沒學到,至少所謂的細水長流她還是學到了的。
九月二十一是二嬸計氏的壽辰,惜娘也備下差不多的送去,前兩天大出風頭的小汪氏卻只打發了兩匹緞子,這讓計氏難免生氣。
“難道我就比老太太差這麼多麼?”
“不過是看人下菜罷了。”
計氏正嘟噥著,見二老爺袁克用從外回來,還一臉高興的樣子,她停下抱怨,就笑道:“你這是遇上什麼好事兒了?”
袁克用笑道:“我帶宣哥兒出門去,正好碰到顧家老爺在吃茶,他介紹了一樁生意給我。我聽他說他弟弟在兵部做了郎中,好不恭喜了一番。”
“顧家?就是上回鬧著要瑜哥兒負責的他們家麼?”計氏道。
袁克用道:“別胡說,要我說袁瑜這小子長的一雙桃花眼,欠下的風流債,我看顧家女兒不錯,我還想為宣兒和顧家姑娘定下親事呢。”
袁克用是個精明人,顧家姑娘嫡親叔叔在京城做官,又是本地大戶,為何不給兒子娶呢?
計氏也想通了:“老爺子已經退下來了,大哥在外做官,我們這一房和大房關係不睦,也的確要找有力的靠山了。”
現在趁著一家人還未分家,定下親事最好了。
二人合計了一番,袁克用帶著長子袁宵出去忙,計氏這裡還不斷有人過來回話,畢竟她現在管著家。
卻見一個婆子蠍蠍蟄蟄的過來,計氏讓她進來回話。
那婆子進來就道:“自從大爺過世,顏家的心情很好,又兼二少奶奶有了身孕,那肚子尖尖的,人家都說看樣子是個男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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