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這樣百般害你,咱們還要避著,也忒委屈了。”袁瑜為惜娘不值得。
惜娘笑道:“天下間的事情若都能真刀真槍的幹,你怎麼淪落到現在的?她這麼想害人,咱們自然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她虧就虧在進門沒多久就有了身孕,袁家二房住在西側,長房住在東側,中路住著袁老太爺夫妻,隔的遠了,大家除了平日請安,很難碰到。
若是像她曾經在鎮國公府的時候,對各處都很熟悉,怎麼可能讓人欺負?
袁瑜其實也沒什麼辦法,倒不是他不肯出頭,如果現在對峙,還要請人證來,計氏狡辯幾句,頂多就是一個失察。
就像顏玉光,到現在也沒人給她一個公道。
沒有權力的人,就沒有公道而言。
袁瑜拉著惜孃的手道:“咱們也讓她吃了悶虧,說不出話來。”
惜娘頷首。
這姜媽媽回去把這事兒同萬氏說了,萬氏急道:“這可怎麼是好?合該跟你們老太爺要個公道才是。”
“您放心,我看姑爺和小姐有了主意,說她的尾巴不好抓。”姜媽媽在大戶人家生活了好些年,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幫個小忙倒好,旁的都是幫不上忙的,況且人多口雜,說多了容易走漏風聲。
萬氏就道:“你讓你們姑娘放心,我定然辦妥了送過去,等她臨盆時,我再過去。”
女兒剛嫁人不久,就有了身孕,孃家人很高興,但是高興的同時,現下竟然沒想到還要這麼許多事情,若是惜娘不是這麼機警,孩子就那麼不見了,都沒人知道。
但那計氏做的不露痕跡,讓賣花婆送了秋螃蟹給顏玉光,顏玉光只知道螃蟹好,自然送給兒媳出。便是族人送的甲魚,她從中攛掇幾句,袁老夫人也要給孫媳婦吃,至於紅參、桂圓這些滋補之物,便是自家也會送些過去,誰知道有這麼些關竅呢?
便是大夫勸孕婦多吃滋補之品,鬧出來,也沒有人會覺得計氏真的有什麼錯。
姜媽媽回來覆命,惜娘也放下心來。
南方沒有炕,但是冷起來最冷也就那麼一個月,平日惜娘會在房裡放一個炭盆子,身上會穿上皮襖,寧可熱,不能著涼,一著涼感染風寒,就會十分難受。
“娘子,你說感染了風寒,人會很難受嗎?”袁瑜不是惜娘這樣自小做丫頭出身,凡事如果不能勝,就會先蟄伏起來,他不想吃虧。
尤其是妻子不日就要臨盆,難不成還要看這個鬼東西晃悠嗎?
惜娘聽他這麼說,遂點頭:“一場小小的風寒,可能會要人的命呢。就像當年你腹瀉,說真的,我是千般萬般用心,否則成了痢疾,生死就在一瞬間啊。”
其實惜娘也不知曉袁瑜私下那般想的,她曾經對塗姨娘也沒有手軟,對計氏當然要不動聲色除掉才是。
可是她們夫妻在這個府裡沒有依靠,袁瑜是半路回家的孫子,在老太爺那裡不如袁宙地位高,本來院試過了,若是秀才會好點,偏偏袁宥怕看到袁瑜中秀才竟然拖著殘軀死了。
袁瑜聽惜娘說起她曾經照顧自己的事情,愈發懷疑褚氏當年指不定真的想讓他死。
他在戰場上沒吃過敗仗,在科舉上更是屢戰屢勝,卻差點喪命於後宅。
便是阿姊也遭了這麼些明裡暗裡的暗算,若非阿姊精明勝於常人,他一個男子並不懂婦人之道,萬一出了什麼事故,他的家就散了?他還有什麼盼頭。
夫婦二人閒話家常,惜娘讓人把襁褓和一些小衣裳都收了一個箱子,又站起身在屋子裡走動,問著袁瑜:“怎麼樣?現下咱們那個小鋪子生意好麼?”
“好,咱們鋪子是個中等的鋪子,八九月是湖廣的客商來的多,然而現下十月,北方來的客人要販布回去,本地人準備過冬,我讓艾八郎又新收了一批,只要風調雨順,我看一年一百五十兩都是可以的。”袁瑜現在的快樂也是每日算賬,算自己能賺多少銀錢。
夫妻倆只要賺了錢,盤算一番,都覺得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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