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顏玉光把那些給惜娘:“這是給孩子的。”
“那兒媳收好了,如今不好戴出來的,被人家看到,又要爭個你死我活。”惜娘道。
顏玉光欣賞兒媳婦這份寵辱不驚,她絕對不是那種有點東西就愛現的人,這樣的低調,也讓她避免了許多麻煩。
到了九月,惜娘和顏玉光幫袁瑜準備了考籃,袁瑜和袁宙兄弟二人一齊上了馬車,共赴考場。但是很可惜雙雙落榜,江南才子多,南直隸更是精英薈萃,他們倆甚至連副榜都沒上。
這種考試是非常打擊人的信心的,袁瑜也垂頭喪氣了好幾天,汪太太心情卻異常很好,俗話說雙輸總好過單贏好。
袁克紹倒是請人專門看了他們的文章,又給他們請了名師教導,只不過那位名師住在紫金廟裡,兄弟二人也要跟著去廟裡讀書。
“過年也要去嗎?”惜娘問。
袁瑜點頭:“是啊。”
“那多冷啊,我給你帶些厚實的被褥衣裳,家裡的事情不必你操心,只一心讀書便是。若是想我們了,要回來,我也一直等著你。”惜娘絕對支援他心無旁騖的讀書。
袁瑜見惜娘大著肚子還忙活,眼圈一紅:“娘子,等你生產的時候,我再回來。”
惜娘點頭:“好。”
可到底還是很捨不得他的:“你也要自己照顧好自己,我打算一旬或者半個月讓人送些吃食給你。”
二人約定好了,惜娘雖然有些難過,但還是希望袁瑜能夠學到東西。
比起惜娘這邊,小汪氏就更不適應了,她本來就覺得在松江府自己還是個雞頭,到了南京卻成了鳳尾,好在平日還有袁宙陪著說話,如今他這麼離開,小汪氏就覺得更孤單了。
惜娘也就前幾日惦記一下,後面就忘卻了,她把積攢下來的話本子都在看,還有那種《金陵風物誌》,看的日子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
冬郎已經三歲了,惜娘在榻上看書,他就擠在身邊歇息。
卻不想這會子林氏過來了,惜娘只得起身相迎:“嫂子這會子如何來了?外面風大的很。”
林氏心道我當然是來看我的兒子了,但她這一切也要等惜娘產下一子再說,所以,她真心實意的又道:“前兒水蓮庵的姑子過來,我特地給你求了個符,只要你戴上,肯定能生一個兒子。”
“大嫂,實在是不必了。”惜娘還希望生個女兒呢,女兒貼心。
不過,這林氏也未免也太過熱絡了,她打量著林氏:“大嫂,怎麼之前我懷冬郎的時候,你沒有這般的?其實我頭胎生了冬郎,二胎生男生女,於我而言關係都不大啊。”
林氏遮掩了一下:“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管家的時候,有什麼都想到我。”
“哦,原來如此。”惜娘讓姜媽媽讓彩萍打探,但是沒打探出個所以然來,但她總覺得有什麼事兒。
林氏卻試探的問道:“二弟妹啊,你說你福氣真好,我看三弟妹懷著哥兒的時候就是那樣的難受,你看著身體很好,我看你呀將來肯定多子多福,長命百歲。”
惜娘笑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我只盼著三弟妹那個孩子能好好地,若不然,就要過繼你的孩子了。”林氏道。
惜娘大抵明白了林氏的意思,就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氏道:“怎麼不可能?三房到底養在太太膝下的,將來分家能分多半,就是嫡支了,這大宗絕嗣,昭穆相當,親侄是第一順位立繼人選啊。”
惜娘卻笑著擺手:“先不說如何闔府都在,律令也有名,祖父母、父母在,子孫不許分財異居。再者,大嫂可能搞錯律令了,這《大臨律》裡說凡婦人夫亡無子守志者,合承夫分,須憑族長擇昭穆相當之人繼嗣。也就是說至少得已經合承夫分,也就是家族早已析產,如今咱們家裡不是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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