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娘笑道:“走,走去哪兒啊。來南京到底人生地不熟,你二哥又不在這裡,還不如在家安生些。”
要自由就得自己當家,等袁瑜將來鄉試得中,甚至中了進士,她們一家算是能些微獨立出來了,那時才由著自己。
小汪氏卻道:“我聽說他們的先生要去遼東,那邊也實在是太遠了,我家那位還說都要跟著去,這樣好麼?”
“俗話說讀萬本書,不如行萬里路,他們要去就去吧。”惜娘倒不是很在意,因為袁瑜能夠很好的照顧自己,她不擔心。
小汪氏卻道:“其實讀個書哪裡要去那麼遠呢?萬一出什麼事情怎麼是好?二嫂,我不是很同意,要不然,你也和我一樣,阻止他們過去,就在咱們本地請個先生吧。”
惜娘卻不這麼想,袁瑜說過這位先生教他們,簡直一日千里,這說明是個好先生,求學之路本來就是艱辛的。孔子周遊列國,顏回、子路、子貢、冉有也都跟著呢。
而且,袁瑜去北方那邊,惜娘還想讓他從蘇杭販賣一些布匹,這樣還能賺一筆錢呢。
所以,惜娘並不是很同意。
小汪氏只得離開。
果不其然,五月底,袁瑜告訴惜娘他的先生要在九月份提早去遼東,他要跟著過去,惜娘很贊成:“你去吧,家裡一切有我,只是我想讓董源和艾八郎和你一道過去,咱們販些布做花銷啊。”
“娘子,你說的是。”袁瑜想阿姊的頭腦就是轉的快。
惜娘又兌了六百兩出來,這次讓艾八郎和董源兩個只買些中等的綢緞,高檔的甚至別買,她以前在京城長大,知道江南的綢緞在北方很緊俏,那還是在北京呢,若是經過宣大九邊這些地方,更好脫手。
董源和艾八郎兩個當即收拾行囊,去了蘇杭收綢緞準備,務必要收物美價廉的,惜娘給了盤纏給他們倆。
林氏身邊的瑞娘那日起了大早,見董源和紫薇依依惜別,還道:“這次二奶奶給了我們一人二十兩。”
瑞娘忙回去和林氏說了此事:“二奶奶私下原來做生意呢。”
“咱們這樣的清流人家,她卻鑽到錢眼裡去了,罷了,她們都是有錢的小姐,只有我是貧民丫頭。”林氏感嘆。
孩子過繼不成,汪太太也不幫忙,林氏徹底歇菜了,只能偶爾說說酸話,但也不能夠怎麼樣。
瑞娘又道:“三奶奶那裡聽說是不許三爺去遼東。”
“她是一日也離不開男人的,你看我家雅姐兒一兩歲就很會說話,她家那姐兒什麼都不懂,也怪道老爺子喜歡的也是冬郎。”林氏不懂。
說完,她吩咐瑞娘:“其實老二去了遼東也好,我聽說那邊亂的很,我也不是盼著他如何,但如若老二出事了,這家裡就由不得她說了算的。”
那次惜娘還提醒了她,她現下根本就沒有權力分家,將來恐怕頂多給幾畝田她養老,所以她更要立嗣子了。
如若論孩子的聰明漂亮,還得是那何氏生的,她兩個兒子養的很好。
且待來日吧!
她還在考慮過繼別人的兒子,殊不知自己的女兒七歲了,還沒有讀書。汪太太似乎也想不起來這些,成日得幾位屬官夫人奉承,快活的很,西跨院的人根本就不會管這些。
六月天氣很熱,孩子們每日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晚上沐浴,惜娘在一個淺淺的澡盆裡放青蒿槐葉熬煮的汁水,又放入溫水,冬郎洗的不亦樂乎。
這個時候卻見明檀身邊的人急匆匆的過來了:“何大姑娘,不好了,我們夫人大出血,請您過去一趟吧。”
“請了大夫嗎?”
那婦人才慌忙又去請大夫,惜娘算了算日子,這怕是早產了,她對姜媽媽道:“你老人家先過去,等會兒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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