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紹這個人做人非常官僚,但他在科舉上的確非常有見解,此番已經想好要為袁瑜請一位大儒了。
惜娘跟過來點了個卯,就帶著冬郎和雪倌回房了,那袁克紹又帶著兩個兒子給袁老太爺行禮。袁克紹見到老太爺撲通一下就跪下去了,又哭訴自己不孝,袁老太爺這把年紀,見到久不回來的大兒子也是心酸。
他又拉著二老爺嘴裡說的很親熱,哥倆好的都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就在這樣歡聚一堂的時候,袁克紹卻話鋒一轉:“二弟,我們都是自家人,該說的我還是得說。”
袁克用一驚:“大哥,出什麼事情了?”難不成是自己轉移錢財的事情被發現了。
袁克紹卻道:“你別緊張,這不是你的事情,卻是你管教疏漏。我經過麗春院時看到宵哥兒從裡面出來,這叫什麼事兒啊?還在喪期竟然進入風月場所,將來這一家子讀書人,都要被他帶累了,就是他自己家孝期間往那秦樓楚館鑽,他的名聲還要不要?”
袁克用暗道不好,他是想金蟬脫殼,把公家的鋪子出手,換成自家的,談事情當然得到這些地方談,避人耳目,不曾想被袁克紹抓了現形。
有袁老太爺在這兒看著,袁克用當即暴跳如雷:“把四少爺給我喊過來,我要動用家法。”
袁克紹這個時候冷眼旁觀,等袁克用親自拿板子把人打的快半死的時候,他才道:“二弟,你這個脾氣怎麼還是不改呢?我也沒有讓你這麼重打他,萬一把孩子打壞了怎麼辦?最重要的是讓孩子懂道理才是。”
……
“這麼說來公爹算是個厲害人。”惜娘道。
袁瑜笑道:“何止是厲害,是把這些人拿在手裡玩弄,以前二叔二嬸占上峰,是因為我爹在當官,志不在此。”
惜娘則道:“我看聰明人喜歡憨一些的,你娘性情淳樸,為人和善,所以公公也更信任她一些。”其實說起來汪太太也是什麼都表面在臉上,袁克紹本人卻是個滴水不漏的人。
她完全沒想到她這話倒是說到袁瑜心裡去了,在袁瑜這裡,他自己是機靈聰明的,而阿姊有些憨憨的,所以他也很離不開阿姊呢。
再說袁宵被親爹打了一頓,雖然也是苦肉計,但也是疼的他齜牙咧嘴,根本沒法子下床。
計氏哭著來看兒子:“怎麼你也不小心些,偏偏被他看到了。”
袁宵搖頭:“兒子還喬裝了一番。”
這便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計氏嘆道:“從小因為你大伯父會讀書,家裡的人都偏愛你大伯父。那汪氏無才無德,還犯了那麼大的錯,可老太爺還把她供著,還不是怕打了老鼠傷了玉瓶。”
現下大房的孩子都會讀書,老大字字句句不提分家,其實一直在暗示他們家是讀書人,受二房影響,分家怕是大勢所趨。
袁宵卻道:“娘,我看祖父未必這般想的,正所謂父母在不分家,祖父何等人,他雖然偏愛大伯,卻也照拂咱們家啊。”
計氏不指望了:“但願如此吧。”
大老爺回來之後,袁老夫人就準備出殯,惜孃的小轎子已經換成四人抬的花梨木轎子,這還是袁瑜為惜娘拿他得的布政使的獎賞做的,一頂這樣的轎子也要五十五兩。
現在還真的派上用場,尤其是冬天,兩個兒子和惜娘同乘一頂轎子正好了。
“等會兒一定要把帽子戴好,不能著了風寒,知道嗎?”惜娘重新把孩子的帽子系嚴實了。
冬郎這些日子都是自己睡覺,的確獨立了不少,還幫弟弟把帽子繫上,雪倌摟著哥哥的胳膊不放。
大抵因為這兩個孩子平日比較康健,平日還在外面打雪仗,所以雖然擔心他們受凍,但是想著穿暖和就好了。小汪氏卻很擔心自己的兒子,女兒倒好,兒子身體素來有些弱,但殊不知她自己身體就不是很好。
那樣寒浸浸的風,灌在身上,冷的人頭皮發麻。
大房這邊如此,二房也是一樣,薛氏的雙胞胎女兒,顧氏的兒子,都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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