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說,好說。”
冬郎拱了拱手,見歐陽愷離開,才眯了眯眼。
再說臨淄郡主並未跟著賀審一道赴外任,她照舊住在潁川侯府,管著家裡,照看兒子,褚氏當然也在京中,但卻生了病,平素躺著的時候居多,有氣無力,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不知道何時便去了。
臨淄郡主雖然覺得賀審狠心,但想起褚氏做的事情,也沒什麼同情心了。
今日是她的生辰,不好大肆操持,只請了一班小戲,還請惜娘過去了。惜娘也盛裝出席,經由臨淄郡主介紹,倒是認識了不少人,也見到了和瑞郡主。
和瑞郡主現在正在查袁家,這麼查來查去,袁瑜被調換她已知,卻不知道這何氏身世大有問題?袁家的下人說她是金山衛千戶的女兒,老子跟著鎮國公打過倭寇。
她就想著平康侯徐士載的妻兒都在京中,那劉氏如今靠著縫補度日,生活很是艱難,所以和瑞郡主親自上門去問,沒想到還真的問了一樁舊案。
原來這何氏本是徐士載的丫頭,之後徐士載被貶,劉氏因為不願意舟車勞頓沒有跟著回去,但也去送行了的,見那何氏還送了一百兩程儀給徐士載。
這劉氏曾經聽鍾閏之提起過珊瑚,可是她進門時,珊瑚那丫頭已經被放出去了,沒想到時隔數年,她見到了傳說中的珊瑚,彼時,攻守之勢異也,昔日小婢反而當起成了清貴的翰林夫人,她們倒是成了階下囚。
且那何氏只給徐士載一百兩,平日與她沒有往來,也對她沒有任何援手,不免心生怨懟,等和瑞郡主問起來,不知道說了多少長短是非。
和瑞郡主自以為掌握住了惜孃的命門,戲也不看,只指桑罵槐道:“前兒我一個被我放出去的丫頭,先前被我嫁出去了,回來了照舊要伺候我,還要幫我洗腳,我說你如今已經放了自由身,怎地還這樣?讓別人看了笑話。哪知她道‘一日為奴,終身伺主’,硬是幫我洗腳了,才出門子去。”
旁邊有人奉承道:“這也是郡主你有那慈悲心,所以奴才會忠心。”
“我不指望奴才多忠心,別得志就猖狂。”和瑞郡主笑道。
在一旁的惜娘聽了,也沒什麼表情,她甚至覺得好笑,這話若真的衝自己,那沒什麼殺傷力,若不是衝著自己,她做一個奴才右一個奴才,今日奉聖夫人還在呢。
偏這個時候和瑞郡主還特地點她:“袁孺人,你說是吧?”
惜娘道:“其實人並無貴賤之分,佛祖面前眾生平等,我倒沒什麼感覺。”
“那是,你曾經與她們一樣,自然如此。”和瑞郡主道。
惜娘不解:“什麼一樣?郡主說的話,我怎麼不明白。”
和瑞郡主笑而不語,也有好奇的人故意追問,還是臨淄郡主看出來有問題了,打了幾句圓場,惜娘則和臨淄郡主把和瑞郡主的事情說了。
“她兒子因為嫉妒我們冬郎,去提學道告假狀,又和人家山長女兒有私情,被人家撞破了,此番拿我作筏子呢。只是千不該,萬不該在奉聖夫人面前說這些,你說知道的,是她胡來,不知道的,以為你們侯府故意請人嘲諷的,郡主還是得把話和奉聖夫人說清楚啊。”惜娘道。
比起和瑞郡主來,臨淄郡主當然更相信惜孃的話,畢竟方才她也在場,就立馬過去和奉聖夫人說了。
至於和瑞郡主在惜娘進來更衣時,就攛掇人說惜娘做過奴婢云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但是和瑞郡主面前也不好說什麼。
惜娘出來時,見人家竊竊私語,也並不氣急敗壞,反而呷了一口茶:“這是天心庵後面那個泉眼裡的水吧?”
“你吃出來了,我是有一年陪我母妃去住過幾日,才發現的。”臨淄郡主很欣喜。
惜娘笑道:“我有段時候吃不慣井水,就讓人擔泉水來,這天心庵是好些人都沒發現的地方。其實還有個地方,我只說給在場的人聽,在那永定河附近有個甜水井,那裡的水格外的甜。”
方才和瑞郡主極力貶低惜娘,但在場也有一些命婦看出惜娘不凡來,又和臨淄郡主交好,說起科舉來頭頭是道,都來討教,只有幾個顧及和瑞郡主臉面沒有過來。
人啊,越生氣的時候,就越不能動怒。
惜娘一路笑吟吟的坐上馬車,回家之後就和袁瑜說了:“她當著我的面指桑罵槐,背後和人家說我在鎮國公府做過丫頭,還好有奉聖夫人在,我就藉機讓別人收拾她,否則,就白被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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