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起堂會,惜娘笑道:“你們家這個月的堂會,我怕是去不了了。”說著就把自家的情況說下來。
小滿有些失落:“尋常都是姨母姐姐陪著我,給我撐腰,如今只有我一個人了。”
“你總是要長大的,什麼時候自己能處理好一切,那你就真的長大了,現在機會不是來了麼?你要好好的把握住,凡事上點心,這樣將來即便出去當家理事也是不怕的。”說罷,惜娘讓孔氏過來陪客說話。
孔氏非大家出身,現下不說交際的事情,先和親戚之間學著怎麼行事說話才是。
兩個都是年輕媳婦,小滿稍微好點,已經嫁出去一二年,孔氏才進門半年,二人都是做家裡的小兒媳婦,也有不少話題呢。
惜娘則順便去看了看蘅姐兒,這孩子的針線說是跟著女先生學的,到最後還是惜娘手把手教的,一開始她是怎麼都坐不下來的,但是現在能坐定了,一早上就在繡架上繡著花兒。
“難得你這個小猴兒也坐得下來。”惜娘打趣。
蘅姐兒道:“如今不比以前了,娘帶女兒去吳家作耍,幾個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兒在一起都在比誰的繡活兒做得好,女兒也不能太差了。”
“你可是孃的女兒,孃的雙面繡,雙面異色繡都得傳授給你。說實話,雖說大家女子嫁妝多,日後吃穿不愁,可人有旦夕禍福,若是有一雙好手藝,尤其是繡活好,那可是吃飯的傢伙,在外頭做繡娘,一年幾十兩到一百兩不等,若做個十年八年,就是個小小殷實之家了。”惜娘知道女兒是在金玉堆長大的,不懂這些,她當然要教了。
蘅姐兒沒想到女子還能這般賺錢:“娘,您說像教我的女先生也是嗎?也能賺錢吧。”
惜娘點頭:“只是不大自由,去人家家裡教書,遇到好說話,上進的孩子還成,若是不好說話的,體弱的,那怕是要吃上官司。我們江南人家,只要有織機的,會織布的,在家都很說得上話,繡活又高一層次了,所以你得好好學。”
“好,娘,您就放心吧。”蘅姐兒應承下來。
惜娘在這裡坐了一會子,才到了小滿那裡,小滿自然也要回去了,幾人依依不捨說了幾句,惜娘送了她過去。
小滿回去之後,在榻上躺了一會兒,王養娘道:“堂會那日袁姨母來麼?”
“來不了了,我姨母家的嬸子過世了。”小滿也是沒辦法,原本她孃家姐姐姨母常來的,每次給她撐場面,別的嫂子們還都羨慕呢。
現下一個都來不了了,難免讓小滿有些失落。
不過,她道:“再等些日子姨母她們大功服完了就好了,對了,和瑞郡主那邊怎麼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姨母的關係,和瑞郡主對她總是有些陰陽怪氣的,小滿本來就把袁家姨母當親孃似的,當然同仇敵愾,所以也時時會打探一番。
王養娘蔑笑:“庾家分家了,郡主請了咱們國公爺過去呢。”
其實現任的定親王雖然算不得很好,但也是老實的人,就因為人家庶出,和瑞郡主多嫌了人家。明明是自家兒子和人家山長女兒有私情,還去提學道告了袁家大郎,怕東窗事發,總給人家安罪名。
到頭來,還要靠著顯國公府。
小滿道:“她不過靠著太夫人的關係罷了,等分了家,她雖然還是郡主,可這京中勳貴皇親多的是,哪裡有她說話的份兒。”
本來是惜娘和和瑞郡主的仇,小滿頂多跟著生氣,但和瑞郡主先看不上小滿,小滿和她也結仇了。
王養娘當然站在自己小主人這一邊。
林六從衙門回來,見小滿躺著休息,忙過來問候:“你現下如何了?身子還好吧?”
小滿嘆了一聲:“我姐姐回鄉了,我姨母那裡原本以為她會來,結果我姨夫嫡親嬸嬸過世,她家服大功,還不能過來。我就在想,那日堂會,要不然我就別去了。”
“這有什麼相干?”林六自是不明白了。
小滿欲言又止,林六忙追問,她才道:“每逢這樣的場合,郡主娘娘都似乎有些看不慣我似的,有姨母過來還好些,若就我一個人,我也實在是害怕。尤其是現在肚子裡有了孩子,,我自己倒也罷了,就怕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的不好,我娘當年就是因為懷相不好最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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