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次輔本人在京城做官,但是兒子恩蔭南京尚寶司監丞,所以兒子一家在南京,馮姑娘雙名叫善聰,正是豆蔻年華,知書達禮,相貌美麗,只是她心中有些抑鬱不平,原來她有一位表姐,是姨母的女兒,和她年紀相仿,年貌相當,常有較量之意。
她為閣老孫女,表姐家世也不差,祖父乃布政使參政,父親則是進士出身的工部主事,這次表姐與姨母回松江老家探親,途經南京,表姊妹見面,表姐出落的越發好了,甚至還彈得一手好琴,倒是比自己多了一樣才藝。
其實才藝無關緊要,就是二人比較習慣了,表姐這趟回去指不定回松江府說親去的,未來自己的郎君若是不如表姐的郎君,豈不是輸了表姐一籌?
第85章
再說冬郎、雪倌二人回來之後,遂拜就本地名師,不僅如此,袁瑜還託岳父請了本地軍戶所的幾位練家子教兩個兒子一些拳腳功夫,不能全然成弱質書生。
冬郎本來就跟他爹學騎馬駕車,如今練習一套拳法,成日在院子裡打的虎虎生威,雪倌年紀比哥哥小一些,但現在正是學的是長槍,每日不練一個時辰不去讀書。
相反,薇姐兒年紀還小,如今跟著惜娘認一些字,開始學打幾樣簡單的絡子,平日就是在家裡玩耍。
俗話說貨比貨得扔,小汪氏本住在他們家對門,見人家的兒子文武雙全,女兒乖巧懂事,自己這雙兒女雖好,但早年她們的爹不在家中,浪費了大好光陰。
小汪氏又過來和惜娘說,想把兒子送的和雪倌一起讀書,惜娘欣然同意,但惜娘同意沒用,因為這個侄兒實在是跟不上,袁宙只好尋了一位塾師教導。
當然,惜娘也影影綽綽聽到一些風聲,說小汪氏和其表親云云,但這是古代,尤其是這般大戶人家,幾乎是沒有和離的,所以二人還是湊合在一起過,畢竟袁宙也沒閒著。
但要說他們二人的感情,就連幽蘭都道:“我看三爺和三奶奶都有些貌合神離了。”
“那就是他們自己該修行的了。”惜娘含笑。
今年秋天,租子送了過來,惜娘就在家裡忙著裝庫房,準備過年祭祀的用品,外邊的田地鋪子則是袁瑜和袁宙兄弟倆去巡。
當然,他們也各自把兒子都帶了去,袁瑜說的好:“將來我們老的走不動了,就讓兒子們伺候。”
惜娘捂嘴直笑:“我看你淨想偷懶了。”
不過,惜娘也囑咐他:“我知道你在山野之間愛行獵,但在孝中,還是忍一忍的好,更何況那山林本就是那些野獸的地方,別為了圖一時快意殺生。”
袁瑜忙道:“這我還不知道麼?娘子,你就放心吧。”
“我若不囑咐你,你並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惜娘敲了一下他的頭。
袁瑜急忙鬧著要擰她耳朵,二人笑作一團,惜娘想她們夫妻,早年都活的非常辛苦,被迫長大,被迫要非常懂事,但如今丈夫考上進士,兒女有出息,她也算是能活的恣意些了。
男人們出門後,惜娘送薇姐兒去顏玉光那裡,年底忙,她也不能時時刻刻看顧女兒,且顏玉光以前就帶過薇姐兒,每天要問這麼兩三遍,因此平日她忙的時候,就把女兒送過來。
只不過平日都是顏玉光派人過來接,或者惜娘送人過去,今日顏玉光卻是讓惜孃親自過去。
這麼一上樓,卻見顏玉光正好扣著幾個箱子,見她過來,招招手:“這些是給你們的。”
惜娘道:“娘,這不好,怎麼總能拿您的東西。”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在京裡做著小小的翰林官兒,日子過的清貧,也多虧你會操持,聽說你為了冬郎買了宅子又置辦地,怕是花了不少體己。我也跟著你們在京裡住過,知曉京中宅子雖然不貴,但珠薪米貴,你們手裡肯定缺錢來,我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你公公在本地的土產。”顏玉光道。
原來這兩箱是東阿阿膠,兩捆則是山東繭綢,惜娘則道:“娘,這些都是好東西,若是賣出去,也不過一百多兩銀子,如今我們回來守孝,族裡的田畝本來就有三百畝給我們嚼用,還不如放著送人。”
“那也給你送人便是。”顏玉光又付了一個小紅木盒來,裡面裝了博山琉璃頭面一套。
惜娘還要推辭,顏玉光佯裝生氣,她方才收下。
這些東西當然也是放在西次間,她則讓人把莊子上送來的螃蟹,做了蟹黃包子敬獻給顏玉光那邊,又拿了洞庭紅橘做橘餅,送了些去顏玉光那裡,還親手做了一套衣裳,只把顏玉光喜的手腳沒處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