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則嘆道:“你表妹善聰也成了親,日後到了京城,合得來就走動,合不來就不走,否則你們鬧了矛盾,將來不知道怎麼收尾。”
吳蓁蓁笑道:“娘,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她和我都大了,怎麼還會這樣?不過,她嫁給了郡主做兒媳婦,那樣的高門大戶,怕是出來也不容易。”
“也是。”吳夫人又叮囑女兒幾句,無非是孝敬婆母云云,才放女兒回去。
殊不知吳蓁蓁回來時,正欲給惜娘請安,卻聽說四嬸薛氏在這裡說話,心下疑惑,只好先回了院子。
她新婚次日見過薛氏,那可是個精明伶俐的人,只不過婆母似乎對她不是很喜歡。
現在她找婆母不知道何事兒?
薛氏說的話讓惜娘也瞠目結舌,惜娘伸手阻止:“你是說把你長女記在我的名下?”
“是啊,也是權當有個好出身,二嫂,嫁妝還是我們出。”薛氏給女兒說了門親事,打得是翰林女兒的頭銜,想來個先斬後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袁家二房如今只算是個生意人,沒有任何功名,她孃家不比五弟妹。五弟妹的女兒據說是嫁回顧家去的,早早定了娃娃親,顧氏的弟弟也是今科的進士。
再不提孟氏,孟氏生的是兩個兒子,沒有女兒發嫁的事情。
所以,薛氏就來了這一招。
惜娘則道:“四弟妹啊,這可不成,身份哪能混淆啊,你說的事兒,我不答應。”
她非常乾脆的回絕了,薛氏愣了一下,又要哭,惜娘不拖泥帶水了:“一開始就不該騙人,既然如今親事未成,也該跟人家說明緣由。若對方繼續做親,無非你們嫁妝多添置些,若對方不願意做親,繼續再找便是。若是人人都似你這般,事先不商量,事後逼迫別人同意,家裡不就亂了套了嗎?”
這次回來,袁克紹沒了起復之心,到底也是五十幾歲的人了,打算在家裡守著家裡,長房二房又分家了,惜娘沒什麼怕二房使壞的地方。
這樣的事情如果一次不拒絕,薛氏這樣的人還會來第二次。
薛氏沒想到惜娘這般不講情面,癱坐在地上道:“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她嫁不出去嗎?”
“嫁不出去又不是我害的,你這麼愛說謊話,要害也是你害啊。就你這樣的,誰敢替你擔干係啊?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喊二嬸過來了。”惜娘想早些分家是好事,二房一家子賭徒。
人人都想蹭大房,但是又私下小動作不斷。
總想玩一把大的,讓大房兜底,那不能夠。
惜娘拒絕之後,薛氏回去一籌莫展,倒是計氏知曉此事,忍不住對蔣媽媽道:“我是說她怎麼突然說了一門好親事,原來玩這個。”
蔣媽媽道:“要說二奶奶也是狠心,直接拒絕了當。”
“人家憑什麼幫她?她平日嘴臉不好,和自己的幾個妯娌都處不好。你看老六媳婦家多富,人家侄兒也生的一表人才,只是她的為人大家都知道,誰敢娶她的女兒?”計氏愈發嫌棄薛氏。
但又不得不替她掃尾,總不能看著自己孫女,被人家拒親吧。
怎麼掃尾呢?還不是從自己的體己裡拿三千兩出來,一起湊八千兩給孫女做嫁妝,這事兒也是她親自出馬才成。
但即便如此,要怎麼說服別人也難。
因為對方看中的根本不是嫁妝,人家那邊也是仕宦人家,在意的是袁家能不能提攜,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袁瑜有幾個女兒,只是看中了袁家幾代做官,很想結親,卻沒想到這壓根不是袁瑜的女兒,而是袁宵的女兒。
薛氏看著婆婆道:“兒媳婦怎麼跟人家說呢?”
“不用說,咱們和大房本來就是一家啊,嫁妝給的足夠,到時候新娘子抬了過去,誰還退回來不成?”計氏覺得含糊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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