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惜娘,在馬車上和袁瑜說了此事:“這事兒我已經和那姑娘說了,她若能立起來倒好,若是立不起來,只怕要重蹈覆轍。”
袁瑜則想阿姊遇到人家當面說她是丫鬟,夫婿被換,孩子被人算計,這麼多事情全部加諸在她身上,她從未退縮過。
他安慰惜娘:“你放心,她既然能聽得進去你的話,肯定會找你商量的。”
惜娘暗自點頭,隔日去了睿王府,小郡主今年六歲,去年教她打的絡子幾乎都不記得了,惜娘也耐心,教她打幾個最簡單的。
郡主看向惜娘道:“這條絡子真好看。”
“是啊,絡子可不僅僅配著,絡子可不僅僅只做裝飾用,就比如可以用絡子做網兜,像酒瓶子那些都可以裝進去。不過,咱們現在再開始從平結開始學,好不好?”惜娘笑道。
郡主雖然金尊玉貴,但是很乖巧,聽惜娘這麼說了,小手就學起來。
惜娘重複著口訣:“上壓下,下繞回,穿圈裡,慢慢收。”
把結子教完,她又開始教她穿針,小孩子的手拿不緊,又坐不住,但是惜娘也是希望她基礎打牢。
總算結束課程之後,睿王妃那邊請惜娘過去說話,即便是王妃,在王府也總是累的緊,沒有應酬就會找人說話。
惜娘連忙過去,先行了禮,方才坐下道:“今兒重新教郡主打了平結,又穿了線,郡主眼力見真好,我還沒看到那針眼,她就穿過去了。”
睿王妃知道惜娘是誇自己女兒,但聽著心裡也歡喜,遂問她:“這幾日孺人在忙什麼呢?”
“不過是在家裡打理些庶務,我家兒媳婦有了身孕。”惜娘笑道。
睿王妃忙道:“這可是大喜事啊。”
“能夠平安生產就好,這生孩子就如同一個鬼門關,我也就想著讓她平穩些,不要一驚一乍,所以家裡得佈置一下。”惜娘笑道。
睿王妃人年輕,聽惜孃的言語,覺得很有道理。
惜娘也說起自己生育時候的事情:“這孕婦就是不能吃太多了,吃太多,孩子太大了,容易難產。我就晚上餓的撓心抓肝的,快到天明,一個人吃了兩個大肉包子,把我相公都嚇著了。但也因為如此,我生產這三個孩子還算順利。”
“這麼說有身子的人不能吃太多了?”睿王妃詢問。
惜娘點頭:“我是這樣想的,也因為這樣,生孩子沒受太多罪。”
睿王妃想自己倒是學到了這些,二人閒話了幾句,惜娘方才回去。
其實陪睿王妃說話最累了,所以惜娘從來只說家長裡短,不提什麼官員任免國家大事,她出來時,卻沒想到和瑞郡主和她擦身而過。
惜娘打著哈欠上了馬車,和瑞郡主卻看到她了,還和身邊的人道:“她怎麼來了?”
有過來接她的嬤嬤道:“您說的是袁侍講的夫人嗎?她教我們府上的郡主做女紅,平日睿王妃很喜歡找她說話呢。”
和瑞郡主氣結,真沒想到這麼快袁瑜夫妻就攀上了睿王啊。她很想說一個丫頭也猖狂起來,但袁瑜如今是睿王府上的紅人,自己說了,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被報復?
可她也小聲嘟囔一句,正好讓那嬤嬤聽到:“一個婢子,做了幾天官夫人,真當自己是誰了?”
睿王妃對和瑞郡主很客氣,但當和瑞郡主偶然提起惜娘時,睿王妃誇讚道:“她是個有福氣的人啊,兒女雙全,現下兒媳婦也有了身孕,平日教我們郡主,也肯用心。”
和瑞郡主就把話打住了,等出來的時候,還覺得心中有些不平。
當時原本是想把人按死,這樣兒子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沒想到人沒按死,反而結下了樑子。這老天到底怎麼回事,吳蓁蓁出身仕宦之家,也不嫌棄婆母出身,袁瑜好歹也是潁川侯的養子,也是官宦世家出身,也不嫌棄,似乎沒人能只打了這個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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