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兒媳婦都有獨立的院子, 也算是有自己獨立的空間, 都很高興。
惜娘和袁瑜也是單獨住正房的院子, 二人胡天胡地了好幾天,袁瑜接到任命, 去督查河工案子, 只好和惜娘依依惜別。
“你去吧, 你辦的是正事兒。原本我一直擔心,你們翰林老爺成日玉堂金貴,不知民生多艱,現下好了,總算你能去看看,只是這樣的案子牽扯甚廣, 你一定不能輕忽。”惜娘倒不是老氣橫秋,而是真的覺得老百姓苦。
漕河案即便懲處了官員,但受苦的還是老百姓。
袁瑜看著惜娘道:“阿姊放心,我是肯定會把案子打理好, 他們貪墨的河工銀我也會奏請陛下賑濟災民。”
“這便好。”惜娘也鬆了一口氣。
很快袁瑜就出了外差,惜娘則專心照顧蘅姐兒, 蘅姐兒的女紅要著重抓緊,除此之外,之前的女先生已然辭館, 現下蘅姐兒專門跟著翰林院的一位庶吉士學書法,此人可是王孟的弟子,習得一手好書法。
書法是每一旬學兩三日,其餘的時日都空出來,惜娘便教女兒管家,還把賬本拿了過來:“這些東西,毋須你精通此道,但一定要懂,至少不能讓人糊弄。”
蘅姐兒正對著賬本,學著撥弄算盤,惜娘在一旁指點,又見紫薇領了兩個□□過來,惜娘盤問了一番,但沒什麼大問題就同她道:“你領過去大奶奶那裡看看,看她留下哪個。”
紫薇頷首。
蘅姐兒等人走了,卻不解道:“娘,現在是您管家,為何您不定下來呢?”
“若是我選的人,到時候出了任何事情,你嫂子不會去怪這個人有問題,多半會怪我怎麼選了這麼個人。與其如此,還不如讓她自己選,她選的人,她肯定也會更包容些。”惜娘道。
蘅姐兒不解:“娘,您和大嫂關係不是很好嗎?”
惜娘笑道:“很好,但就是越好,越要尊重對方,越要有分寸。就比方你,我打你罵你,你會生孃的氣,但是心裡知道娘是為了你好,可我若是這麼對你嫂子,那她會怎麼想呢?將來你也要做人家的媳婦,對待婆婆難道也跟對待親孃是一樣的麼?”
蘅姐兒也不是小孩子了,這麼一想,當然覺得是不同的。
便是在娘這裡,她能暢所欲言,撒嬌弄痴,可是兩個嫂子那裡還要有分寸呢。
吳蓁蓁是在搬進來新屋子後的一個月生的,這次生產她總算是如願以償,惜娘則請了小滿、吳家、孔家這些姻親還有冬郎的同年來熱鬧了一番,算是辦了洗三了。
孔氏的嫂子也過來了,見孔氏出懷了,說了許多孕期注意事項,孔氏笑道:“這些我婆婆都跟我說過了。”
“那我白囑咐一句了。”孔大奶奶笑道。
孔氏其實是對自己嫂子有點意見的,孔大奶奶親疏不分,總覺得寄居在家的表妹可憐,可誰知道這是她家,她得的都不是很正常嗎?
說起來還不如自己婆婆呢?婆婆也有嫡親外甥女,也同樣心疼外甥女,但卻很有分寸,絕對不會越過自己親生女兒去。
今日洗三,孔氏反而神情懨懨的,惜娘便把她喊過來問,孔氏見惜娘這般慈愛,不由得把自家的事情說了。
惜娘以前就知道,但從孔氏這裡聽到了,也難免為她委屈:“不管再怎麼疼別人家的孩子,也不能忽視自己的孩子啊。二哥兒媳婦,我不管別人怎麼做,我也不能說我完全做到一碗水端平,可是我會盡量公平。”
“娘,兒媳知道您最好。”孔氏不免道。
惜娘摸了摸她的頭髮,“今日你也累了一日,肚子裡還有孩子們,快回去歇息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經歷了許多事情,很多在別人看起來天大的事情,她都看淡了,其實她家裡親姊妹之間都有區別呢。
到了孫子半歲時,袁瑜才回來,他這樁差事辦的極好,皇上已然提拔他為侍講學士,加銜詹事府少詹事。
少詹事是正四品的官了,現下算不得低了,但袁瑜顯然是極其有野心的人,也因為如此,他便更忙了,也更需要惜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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