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雅姐兒她們到京的時候,袁瑜去了宣府,惜娘看著雅姐兒也很驚訝:“因邊關戰事緊急,偏偏吃了兩次敗仗,你二叔因為知兵,加封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總督宣大山西軍務。”
人家說凡走過必定留下痕跡,這句話不錯,大家如今都誇袁瑜讀書過目不忘云云,但實際上他在潁川侯府長大到十五歲,嫻熟兵法,潁川侯主管就是宣大事務。
讓他去督戰最好不過了,自然,袁瑜也有他的心思,睿王登基時,人已是中年,皇后無子,其餘妃嬪卻生了不少皇子,這些皇子都要選先生了。
在袁瑜看來,此時去爭那個先生的位置,反而過早介入奪嫡之爭,深陷泥淖之中,還不如先行出去,避開這個漩渦。
惜娘當然贊同,只是沒想到雅姐兒上京了。
雅姐兒和她婆母張六夫人也同樣很驚訝,他們在家時,聽說袁瑜才升了正四品的官,如今兵部侍郎卻是正三品的官了,實在是讓人鞭長莫及。
原本雅姐兒平日沒個兄弟,林氏那個人三兩下就讓人看破手腳,張六夫人對這個兒媳婦名不符實很輕視,現下到了京城,多有收斂。
惜娘想起昔日林氏雅姐兒想讓她得罪人,她們做好人的事情,對雅姐兒也盡到親戚間的義務就成。
況且,孔氏現下也要生孩子了,她和吳蓁蓁不同,孃家又不在京城,還得惜娘多看顧一些,惜娘也沒空管別人了。
孔氏懷的是頭胎,難免有些害怕,惜娘還得安慰她:“大夫說過了,你的懷相很好,你就別杞人憂天了,請的穩婆也是本地有口皆碑的,我還把吳老太醫也請過來壓陣,人家可是婦科聖手啊。”
“為了我的事情,倒是攪得上下不得安寧。”孔氏也愧疚。
惜娘笑道:“身體康健比什麼都重要。”
孔氏含笑應是。
事實上這次陣仗擺的很大,但是孔氏生產頗為順利,頭胎就生了兒子,惜娘讓乳母抱下去照料。
因袁瑜在外,洗三惜娘沒有接同儕過來,只接了親戚們過來熱鬧了一番。
她倒也提前和孔氏說清楚了:“如今你公公不在家中,我們若是排場太大,唯恐不好。”
孔氏忙道:“娘這是哪裡話,娘怎麼做兒媳都聽從。”
別看婆母現下似乎有事都事事和她們商量,然而你若料定她是個脾氣軟和的人,那才是看錯了她。
惜娘見她這般說,滿意的點頭:“顯國公府的太夫人過世了,明日我要去一趟,你嫂子那裡我已經吩咐她設了路祭,她那裡也忙,我留了董源家的在家,你缺什麼,派人找她就是。”
孔氏忙應是。
顯國公夫人過世,排場尤其顯赫,惜娘已經到了不需要放生薑刺激流淚就能哭的地步,她哭著向林夫人道惱。
林夫人想之前惜娘還只是五六品小官的夫人,現下卻已經是三品官的夫人,但還是一如既往,並沒有太大排場,也沒有特別出格。
“袁夫人,裡面請。”林夫人作勢親自要送她過去。
惜娘道:“我自行進去就好,夫人您留步。”
這靈堂東側有個花廳,裡面來的都是道惱的誥命,惜娘進去之後還看到熟人和瑞郡主,在場所有人中哭的最傷心的就是她了。
林大奶奶還勸她:“您別太過傷心了,老太太去了,我們心中雖然也不好受,但她老人家無病無災,睡夢中去世的,也算是喜喪了。”
壽終正寢,兒孫滿堂,林大奶奶覺得很不錯了。若是和瑞郡主哭的真的染了什麼病,到時候顯國公府也說不過去。
和瑞郡主在人家的葬禮上,比人家的親兒子親媳婦哭的還要傷心,只恨不得撞棺而死,有些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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