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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動彈，扒完碗裡最後一口米飯。
孫曉曉紅著眼，每個字都在顫抖。
“許長青，我兒子傷得很重，等著做手術救命！你要是不答應就是在殺人！你這是謀殺！”
她吼得聲嘶力竭，我沒看她，說了兩個字:
“不換。”
孫曉曉衝上來，一把砸碎盤子，沒吃完的紅燒肉滾了一地。
“我兒子都要死了你還有心思吃飯！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如果因為你我兒子有什麼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
麻酥酥的感覺在我掌心蔓延開來，孫曉曉倒在地上，右半邊臉的巴掌印無比清晰。
她愣了一下，將腦袋往地上狠命撞。
咚！咚！咚！
每磕一下，孫曉曉的哭聲就越淒厲。
“我求你了許長青，我兒子才八歲，他才八歲啊！我老公他們都不在本地，只能靠我簽字了。”
“我不該針對你，不該孤立你，我該死，以後你什麼時候想換班都行，你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
群裡，訊息正在飛速滾動。
【人命關天的事，能幫還是幫吧，換個班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人家也不容易啊，都是同事，何必鬧這麼難看呢？】
【我聽說曉曉都下跪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再怎麼樣，孩子最起碼是無辜的。】
最後一句話戳中了我的神經。
那個躺在急救室裡的男孩，他只有八歲，他是無辜的。
只要我答應和孫曉曉換班，她現在打車到醫院，完全來得及簽字。
可隨即，我腦海裡浮現出這段時間我所受到的不公。
那些同事輕蔑的眼神，他們嘴裡的“活該”。
開會時的無視，工作上的故意為難。
還有孫曉曉那句:“你奶死了關你啥事？有這閒工夫還不如趕緊把方案做完，哪有整天麻煩別人的？”
而我經歷這些時，沒人站出來說我不容易，也沒人覺得我無辜。
就因為我好說話、性子軟，所以我理所當然的該被欺負。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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