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主路。車廂裡一時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那個……設計工作室離這兒不遠，大概二十分鐘車程。”馮璐瑤主動打破了沉默，語氣平穩。
“我之前跟我同學打過招呼了，說您今天會過去。她叫蘇茜，是我們那一屆專業成績最好的，現在己經是他們工作室的主力設計師了，擅長現代簡約和輕奢風格，我覺得應該符合您的要求。”
“嗯，麻煩你了。”我目視前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你對戶型熟悉，一會兒可以幫忙跟設計師溝通一下我的想法。”
“好的，許總。這是我應該做的。”她應道，然後便不再說話，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只留給我一個安靜的側影。
這種客氣而疏遠的氛圍，和我預想的任何一種情況都不太一樣。
我以為她會繼續冷淡，或者恢復之前的活潑，卻沒料到是這樣一種彬彬有禮卻拒人千里的“職業模式”。
這反而讓我顯得有些無處著力。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我瞥了一眼她放在膝上的手，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那隻草莓帆布包放在手邊。
“最近……工作忙嗎？”我找了個乾巴巴的話題。
“還好。就是正常的客戶接待和維護。”她轉過頭，對我禮貌地笑了笑：“比不上許總您日理萬機。”
這話聽著像恭維，細品卻有點別的味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又開了一段，等紅燈時，我忍不住再次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客氣：
“我在你們公司附近那個水果店充值了一些錢，有想吃的水果你可以首接去拿，報我手機號就可以了。”
馮璐瑤終於轉回正臉，看向我，眼神清澈：“其實……許總，以後不用這麼破費的。我就是個普通銷售，做好本職工作是應該的。您是大客戶，我盡心服務是分內事，真的不必特意……感謝。”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劃清界限，保持距離。
我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被針扎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洩了氣。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混合著失落、尷尬和一絲被看輕的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看來，是我之前的態度，讓她徹底退回了安全線內。
也好。這不正是我最初希望的嗎？
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不是滋味？
綠燈亮了。我踩下油門，車子重新匯入車流。
“我明白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些許淡漠，“以後不會了。工作就是工作。”
馮璐瑤似乎輕輕鬆了口氣，臉上那層緊繃的客氣也略微放鬆了些。“嗯。”她低聲應道，重新看向窗外。
接下來的路程，我們沒再交談。首到車子停在那家設計工作室所在的寫字樓下。
“到了，許總。”馮璐瑤解開安全帶，拿起她的草莓包，“我帶我同學下來接您？還是……”
“一起上去吧。”我熄了火，率先推開車門。
只是，走進寫字樓大堂明亮的光線裡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馮璐瑤低頭整理裙襬時，那對粉色髮卡在她烏黑的髮間輕輕晃動，心裡某個角落，還是無可避免地，輕輕抽動了一下。
到了之後馮璐瑤介紹了一下我們認識：“師姐，這就是我跟你提到過的許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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