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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留下的醫書裡，有一味藥叫忘憂散。
藥性溫和，長期服用會讓人逐漸喪失主見，對身邊的人產生依賴。
劑量夠了，連人的性子都能改。
此藥殺人於無形，最是陰毒。
現在想起來，那上頭寫的症狀和裴夜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
之後我找個時間，讓青竹帶我去看看世子，請脈。
他帶著我繞到正院後面，鑽進了裴夜的臥房。
脈象浮而無力，和普通的體虛不一樣。
我確認是忘憂散沒錯。
起身的時候，裴夜醒了，他看我一眼，好像想說什麼。
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前世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裴夜把我交給世子妃之後就再也不見我了。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他忘恩負義，他沒把我當回事，他本來就是個薄情的人。
現在我明白了。
不是他不想來，是他來不了。
那些安神湯，那間關著我的柴房，世子妃帶頭傳的謠言，全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她從一開始就在控制裴夜。
我要是跑到外頭說世子妃給世子下毒，衙門的人還沒到，我就先被關回柴房了。
不能硬碰。
得讓她自己亂起來。
第二天一早，我讓丫鬟去傳話，說要給世子妃請安，順便問問調理身子的事能不能用上藥房的藥材。
世子妃讓我過去了。
正院裡，她坐在梳妝檯前，兩個丫鬟在給她梳頭。
前世我死之前聽婆子們嚼舌根，說世子妃每天都要敷一種美容方子，是孃家特地從南邊尋來的，敷完臉上連個毛孔都看不見。
“沈姑娘來了，”世子妃從鏡子裡看了我一眼，笑著轉過頭，“坐吧。”
我沒坐，站在她面前：“世子妃，我在府裡住了幾天，想著總不能白吃白住。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幫你調理調理身子。”
世子妃挑了挑眉：“調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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