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谷賽道上空引擎轟鳴。
漫天黃沙被狂風捲起,打在防護欄上噼啪作響。這片建在斷崖邊緣的極限賽道,向來是東海市乃至全國賽車手的禁區。
一輛滿身鐵鏽的二手桑塔納慢悠悠地碾過碎石。排氣管往外噴著刺鼻的黑煙,車身搖晃著停在發車線上。
看臺上的口哨聲和哄笑聲瞬間炸開。
“這破銅爛鐵也敢開上死亡谷?怕是連三十邁都跑不到就得原地散架!”
“星耀傳媒這是破罐子破摔了。找個送死的小白臉來走過場。”
幾個穿著名牌的富二代舉著香檳,笑得前仰後合。他們早就下注趙天宇贏,只等著看這場單方面屠殺的鬧劇。
看臺第一排。洛傾城踩著高跟鞋站在護欄邊。
她雙手死死抓著冰冷的金屬欄杆。指骨泛著慘白的缺血色。耳邊那些刺耳的嘲笑聲讓她胸口劇烈起伏。
這可是全東海最要命的越野賽道。一邊是峭壁,一邊是萬丈深淵。每年都有自命不凡的職業車手在這裡車毀人亡。
她咬著下唇內側的軟肉。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這男人連個安全頭盔都不戴,穿著一身單薄的休閒服就坐進了那臺隨時會報廢的破車裡。他把自己的命當成什麼了!
洛傾城指甲陷入掌心。那種快要失去他的恐慌感像毒蛇一樣絞緊了心臟。
旁邊的賽道上。趙天宇那輛價值五千萬的爆改超跑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流線型的碳纖維車身在烈日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巨大的尾翼噴吐著幽藍色的尾火。寬大的熱熔胎抓撓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趙天宇按下車窗。
他戴著全包圍的定製碳纖維頭盔,單手搭在車門上。眼神里滿是惡毒的挑釁。
“蘇辰,現在跪下來磕三個頭把地皮交出來。本少爺還能留你一條全屍。”趙天宇聲音透過頭盔傳出,顯得沉悶又囂張。
“不然等會兒摔下懸崖,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拼不出來!”
蘇辰坐在塌陷的駕駛座上。
他左手隨意地搭在佈滿劃痕的方向盤上。連個正眼都沒給旁邊叫囂的紈絝少爺。深邃的目光只看著前方的漫天黃沙。
一雙修長的腿踩著黑色戰術皮靴,停在桑塔納的車窗外。
國際第一女車手娜塔莎穿著緊身的火紅色賽車服。拉鍊拉到胸口,勾勒出驚人的曲線。她手裡拿著發車用的發令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車裡的蘇辰。
作為這場對賭賽的特邀裁判,她拿過達喀爾拉力賽的冠軍。她見過無數玩命的瘋子,但沒見過穿白板鞋來跑死亡谷的蠢貨。
“脫下你的休閒服,滾出賽道。”娜塔莎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裡是死神的後花園。你不穿防火賽車服,連基礎的防滾架都沒有。第一個懸崖彎道就能把你連人帶車摔成一堆肉泥。”
她敲了敲桑塔納薄薄的車門鐵皮。鐵皮發出空洞的悶響。
“我不給死人當裁判。別髒了我的發令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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