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洛氏財閥的終極掌舵人,洛長河。
洛傾城走到大廳中央。她鬆開蘇辰的手。
“爺爺。我回來了。”她的聲音透著明顯的發顫。
洛長河沒有應聲。大廳裡死寂一片。
那雙歷經滄桑、猶如鷹隼般的老眼緩緩抬起。目光直接越過自己的親孫女。猶如實質的利刃,狠狠刺向跟在後方的蘇辰。
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打量。就像在菜市場挑揀一塊發臭的爛肉。
“洛家的門檻,什麼時候低到連街邊的阿貓阿狗都能隨便跨進來了。”
老人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久居上位的絕對威壓。在空曠的大廳裡轟然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洛傾城的心口上。
周圍的黑衣保鏢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蘇辰。
眼神里透著憐憫。敢在老太爺面前裝樣子的年輕人,這幾年全都被打斷腿扔進了東海。保鏢隊長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甩棍。只等老太爺一個手勢,就上去廢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洛傾城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地橫跨半步。用自己高挑的身段結結實實地擋在蘇辰身前。
“爺爺,蘇辰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她紅著眼眶想要辯解。
一隻寬厚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蘇辰稍一用力,將這尊強撐著場面的冰山總裁拉回自己身後。他迎著洛長河刀鋒般的目光,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往前邁出半步。
沒有卑躬屈膝。也沒有被這股氣場壓垮。
蘇辰就這麼氣定神閒地站在青石地板上。深邃的眼眸裡透著漫不經心的慵懶。他高大的身軀散發出一種不輸給洛長河的梟雄氣場。
“洛老太爺這待客之道,確實讓人長見識。”
蘇辰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聲音平穩有力。
“不過我是傾城蓋了鋼印的合法丈夫。這門檻,我跨得名正言順。”
這句話一齣,大廳裡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保鏢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手指死死扣住甩棍的金屬手柄。這小子是活膩了!敢在洛家老宅頂撞老太爺。
洛傾城緊緊攥著蘇辰西裝外套的下襬。心臟瘋狂撞擊著肋骨,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洛長河握著龍頭柺杖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縱橫商界幾十年。還從來沒有哪個底層的窮光蛋,敢用這種平起平坐的姿態跟他說話。那些來洛家攀附的世家子弟,哪個不是跪在地上磕頭問好。
這個渾身散發著窮酸氣的男人,憑什麼敢在他面前站得筆直。
老太爺根本不屑於玩虛與委蛇那一套。
他猛地抬起手裡的紫檀木龍頭柺杖。對著腳下的青石地板,重重地敲擊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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