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公主不由分說地拉著蘇辰,穿過富麗堂皇的長廊,將喧鬧的舞會徹底甩在了身後。
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穿過兩道全副武裝的皇家衛隊防線。一扇厚重的雕花銅門出現在走廊盡頭。兩名守衛恭敬地推開大門,一股混合著松節油和陳舊紙張的特有氣味撲面而來。
這裡是哈布斯堡家族防守嚴密的私人藝術畫廊。
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外界的古典交響樂被徹底隔絕。
畫廊內鋪著厚重的波斯手工地毯。吸收了兩人所有的腳步聲。四周的牆壁被刷成肅穆的暗紅色。幾十盞造價高昂的冷光源射燈,以最完美的角度打在那些鑲嵌著純金畫框的油畫上。每一幅畫下面,都標著足以讓外界瘋狂的天價數字。
蘇辰任由她拉著手腕。他沒有強行甩開。
因為這裡是別人的地盤。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徹底擊碎這群歐洲貴族的傲慢。洛傾城剛才在舞廳裡那副強行忍耐醋意的傲嬌模樣,還在他腦海裡盤旋。他得速戰速決,早點回國陪老婆。
安娜公主停下腳步。她轉過身,刻意將那件華麗的宮廷長裙往下壓了壓。
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射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逼近蘇辰,溫熱的呼吸帶著玫瑰香水的氣息,直直地撲向男人的下頜線。那股濃烈的玫瑰冷香直往男人鼻腔裡鑽。
她仰起頭,湛藍色的眼眸里拉著黏稠的絲。白絲絨手套還死死攥著蘇辰的西裝袖口。飽滿的曲線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毫不避諱地擦過男人的手臂。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種環境最能瓦解男人的理智防線。
“蘇。這裡掛著的每一幅畫,都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巔峰之作。”
安娜公主抬起手。指著牆上那些被防彈玻璃保護起來的油畫。她高高昂起精巧的下巴,皇室繼承人的驕傲展現得淋漓盡致。
“外面那些暴發戶就算傾家蕩產,也買不到這裡的一張草圖。這就是歐洲老錢家族沉澱了六百年的底蘊。”
她踩著水晶高跟鞋往前跨出半步。身體幾乎要嵌進蘇辰寬闊的胸膛裡。
“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這些無價之寶,連同我這個人,全都是你的。”
直接用頂級藝術品和財閥底蘊來砸人。這是西方女人最習慣的直白狩獵方式。她自信沒有任何男人能抵擋住這種雙重誘惑。
旁邊一直低頭站著個留著山羊鬍的白人老頭。
他是皇室首席畫師兼畫廊鑑定官。聽到公主這番露骨的告白,他低著頭裝聾作啞。眼底卻閃過一絲對這個東方男人的鄙夷。
一個連油畫筆都沒摸過的華夏人,懂什麼叫中世紀的光影美學。把這種人帶進神聖的皇家畫廊,純粹是玷汙了這裡的藝術氛圍。
蘇辰單手插在燕尾服的褲兜裡。
他冷眼看著貼上來的異國公主。手臂微震。直接將那雙戴著白絲絨手套的手強行震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留半點情面。
“公主殿下帶我來這,就是為了看一堆掛在牆上的贗品和殘次品?”
蘇辰嗓音低沉沙啞。在空曠的畫廊裡迴盪。透著一貫的散漫與狂傲。
安娜公主愣在原地。她那張猶如油畫般高貴冷豔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錯愕。藍色的瞳孔猛然收縮,死死盯著蘇辰冷峻的側臉。
山羊鬍畫師猛地抬起頭。
他感覺自己畢生的信仰遭到了踐踏。幾步衝到那幅被安娜公主奉為圭臬的鎮館之作前。手指發抖,指著那幅描繪著中世紀戰役的巨幅油畫大聲呵斥。
“無知!這幅《聖城餘暉》是我們家族耗費三千萬歐元從黑市搶救回來的孤品!這是藝術界的瑰寶!你居然敢叫它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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