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博士，注意分寸。”
蘇辰嗓音低沉，透著不近人情的散漫。
他手腕微轉，毫不留情地從夏木雪的手中抽回自己的西裝袖口。
夏木雪的手僵在半空。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底那層水霧越積越深，卻依然固執地擋在門口。那雙向來只裝得下資料的冷傲眼眸，此刻填滿了近乎病態的祈求。
“核心封裝節點的拓撲資料還會發生三次崩塌。”
她聲音發顫，語速飛快，生怕蘇辰下一秒就推門離開。
“現有的工程團隊根本壓不住碳奈米管的量子隧穿效應。你如果現在走，主機板燒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星耀等不起一個月。”
蘇辰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了一眼主控臺上方懸掛的副屏。那上面代表著封裝節點的進度條正閃爍著刺眼的黃燈。
算力警報持續低鳴。
她沒說錯。碳基晶片的底層邏輯雖然跑通了，但後期的物理封裝需要絕對的微觀精度控制。把這幫習慣了矽基思維的研究員留在這裡，哪怕有圖紙，他們也會把材料燒成一堆廢渣。
星耀的資金鍊扛不住這種消耗。
蘇辰單手插兜，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啟洛傾城的置頂對話方塊。
“老婆，封裝節點卡住了。今晚得在實驗室盯資料。天亮就回，想你。”
按下發送鍵。
蘇辰將手機揣回兜裡，隨手把搭在肩膀上的西裝外套扔在一旁的轉椅上。
他扯松領帶，轉身走向那塊長達十米的白板。
“讓所有人出去。”蘇辰拿起一支黑色馬克筆，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你留下來記錄。跟不上我的節奏，就自己滾蛋。”
夏木雪猛地抬起頭。
狂喜瞬間衝散了眼底的失落。她連連點頭，高跟鞋在鋼製地板上踩出雜亂的聲響，小跑著去清場。
不到三分鐘，原本擁擠的實驗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冷白色的無影燈打在蘇辰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鋒芒畢露。
凌晨一點。
馬克筆在白板上瘋狂摩擦，發出“沙沙”的急促聲響。
蘇辰左手揣在褲兜裡，右手在白板上留下一連串常人根本看不懂的哈密頓算符矩陣。修仙引氣訣帶來的恐怖算力，讓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停頓。
夏木雪站在他身側不到半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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