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看著他,吼道:“你個老東西!兒子吃藥吃沒了,不找藥鋪找誰去?!你要是還認這個兒子,你就去裡面,給我討說法去!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他們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在這裡不走了!”說完又趴在她兒子的身上哭起來。
藥鋪裡的莊書寧,已認出那老人家來,正是兩日前拿著一張大補藥方來抓藥,她沒撿藥給他的那個老人。
門口處的夥計,看著莊書寧道:“掌櫃的,那個老頭兒不是那日我們沒給他撿藥的那個人嗎?”
莊書易看看兩人,莊書寧看著他點點頭,他說道:“出去個人,把事情跟他說清楚。”
門口的夥計走出去。
這時那位老伯,招呼跟老婦人來的那幾個人,道:“快來搭把手,把人抬回去。”
老婦人大哭,道:“誰都不許動!你個老不死的!兒子都這樣了,你連個說法都不討嗎?他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到衙門去!”
老伯上前拉她起來,道:“兒子的病,石大夫都說過,只能好好養著,慢慢調理,興許還能多幾日,你偏說人家開的藥不溫不火,不見有起色,找來個遊街郎中,開了那個藥方,那日我來這裡撿藥,人家掌櫃的都說,那藥方上的藥太補,一般人吃了受不住,不給我抓藥,你來這裡鬧個什麼勁兒!再說了,這是藥方的問題,你找人家賣藥的幹什麼?”
老婦人愣愣的看著他,道:“你說什麼?!藥不是在這裡抓的?!”
看熱鬧的人群開始有人起鬨道:“這下熱鬧了,抬個死人把人家門口堵了不說,還把人家莊家的小姐和夫人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人群吵哄起來。
老伯氣憤道:“老婆子!你糊塗啊!糊塗啊!”
藥鋪的夥計上前,道:“老人家,你們鬧也鬧了,罵也罵了,如今事情……”
“都圍這裡幹什麼?”石露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
夥計連忙看過去,走上前行禮道:“大掌櫃。”
石露看看幾個人,看著夥計,道:“這是怎麼了?”
夥計嘆了口氣,道:“吃藥吃出問題了,來找我們要說法,剛弄明白,藥不是在我們這裡抓的。”
老伯看著石露,愣了下,連忙上前,作揖道:“石大夫,對不住,給您添麻煩了,求您見諒!”
石露看看門板上的人,看著他道:“既然事情弄明白了,就把人抬走吧。”說完就要往藥鋪裡走去。
“石大夫請留步。”老伯上前一步,道:“求石大夫給看個藥方。”
石露停下腳步,看著他,道:“同行的藥方我不便看,沒有診過病人的脈,更不便評論。”
這時在後院休息的孟思鈺起來,出了屋子,往前廳走去,孟秋見到了,連忙走過來扶著她,道:“姑娘不再多休息一會兒?”
孟思鈺往前走著,道:“前面怎麼樣了?”
“胡豐找來了那家的人,結果那藥不是在我們這裡抓的,石露剛剛到,這會兒正在門外。”孟秋說著把門簾挑起來。
孟思鈺走進前廳,莊書易回頭看著她,道:“怎麼不多躺會兒。”
孟思鈺伸頭看看外面,坐在他旁邊道:“事情弄明白了,還都圍在這裡幹什麼?”莊書寧過來給她倒了杯水。
門前的老伯說道:“我是城隍廟旁邊小雜貨鋪的老常,八月份,請您給我那不成氣的兒子診過脈,您開過一個方子。”
石露道:“過了這麼久,病情必定有所改變,怎能拿幾個月前的脈象,看如今的藥方,老人家請回吧!”說完又要走。
老伯又追上去,說道:“求您幫幫忙,若不讓這老婆子死心,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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