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臉轉過另一邊，閉上眼，等她再醒來時，已躺在床上，屋裡一片漆黑，她轉頭看下身旁的莊書易，似乎睡的很熟，她翻個身面朝裡，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輕輕嘆口氣，莊書易從她身後抱著她，頭頂著她的後腦勺。
第二天，孟思鈺早早醒來，莊書易已經不在旁邊，她起來含了顆梅子，坐在梳妝檯前，看到上面放著一對小孩兒模樣的陶偶，一男一女，喜笑顏開，憨態可掬，她抬起手摸摸兩個陶偶，拿起梳子把頭髮梳好，穿上衣裳，出屋，站在屋簷下，看著漫天的飛雪，慢慢走了神。
孟秋帶著丫鬟端著熱水熱茶進院子，看看她，進屋，不一會兒，拿件斗篷出來給她披上，道：“姑娘怎麼起這麼早。”
孟思鈺抬手扯下斗篷，道：“看廚房有什麼吃的，隨便拿點過來，早飯後我們去城外住幾日。”
“姑爺正在廚房煮粥，應該差不多好了。”
孟思鈺看看她，轉身進屋，洗漱過，坐在桌邊喝著茶，孟秋看她心情不好，沒出聲，出了屋子。
沒多久，莊書易進屋，道：“想帶什麼去城外？”
孟思鈺回過神，看著手裡的杯子，道：“不用了，那裡什麼都有。”看看他，道：“你有你的事要忙，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正在洗臉的莊書易頓了下，把毛巾泡進水盆裡，用力的搓兩下，扭出來擦擦臉，道：“我沒什麼要忙的。”坐在梳妝檯前梳著頭髮。
早飯後，兩人坐車到暖雪苑，院子裡的廚子回去過元宵節還沒回來，管事的見兩人來，正要派人去叫他回來，孟思鈺沒讓去，兩人到暖玉院坐了會兒，莊書易拉著她往廚房去，沒進院子就聽到了羊叫聲，走進院子，在堆放木柴的草棚裡，拴著五隻羊，三大兩小，孟思鈺站在不遠處看著。
孟秋道：“其中兩隻，是去年年前小姐買來的，本來打算開春了做烤全羊給你吃的，結果過完十五我們就去了南方，那兩隻小羊是之前產奶那隻母羊生的。”
孟思鈺看了會兒，進了廚房，給莊書易幫忙煮菜，全程沒有人說話，直到吃過午飯，睡下，她都沒說話。
沒睡多久，就起來了，莊書易不在屋裡，她坐在梳妝檯前出了會兒神，開啟梳妝檯下的一個抽屜，裡面放著一隻白瓷鴿子和一把如意，
把它們拿出來，放在梳妝檯上，看了會兒，拿出手帕，把白瓷鴿子包好，放回那個抽屜最裡面，
把如意拿在手裡，輕撫摸著上面的雕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出了下神，站起來往屋外走去，
園子裡靜悄悄的，她來到後門，開啟院門，外面的梅花都已凋謝，樹枝上發出許多嫩嫩的小綠葉，
她懷抱著如意，微微皺著眉頭，閉著眼，站在梅樹下，周圍安靜的能聽到微風吹過耳朵的聲音。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緩緩地睜開眼，腳步聲在她不遠處停下來。
過了會兒，“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你。”範靖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孟思鈺往前走兩步，道：“你怎麼來了這裡？”
“來看看。”
兩人一陣沉默，孟思鈺道：“聽說她的臉因為我，傷住了。”
“已經差不多好完了，九月份莊公子給了瓶祛疤膏，如今不細看已經看不出什麼來。”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莊書易不知何時，拿著斗篷和暖爐，站在門口裡面，看著兩人。
孟思鈺低頭看看手裡的如意，轉下身，看著範靖宇，道：“這個應該還給你。”把如意遞到他面前。
範靖宇看看如意，看著她沒有接。
孟思鈺道：“她老人家的意思我已明白，是到還給你的時候了，希望你也能明白其中的含義。”
範靖宇看著她，皺著眉頭，道：“難道如今這一切，就是你明白後做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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