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六兩,我請你喝酒。”
劉三哥趕緊退回大門口,大聲喊道:“快點出來個人,要不我自己進去啦!”
“急什麼?急什麼?多在我們院子裡躺會兒,又不收你銀子!”門房裡出來一個瘦小的男子,打量著幾個人,道:“來抬個人,用的了這麼多人嗎?兩個人進去就行啦!”
劉三哥看看身旁一個高大的男子,道:“你跟我進去。”
瘦小家丁道:“你們也真省事,來抬人回去,也不帶個東西,還要我找個東西給你,被子也不帶一床,你們到底是來看人的,還是來接人回去的?”領著兩人進園子。
劉三哥道:“有勞小哥了。”
“算了算了!那屋子的門原來就是壞的,等下拆下來給你們用,她蓋那床被子,估計今後也不會有人願意用,你們一起拿走。”
“多謝小哥!改天我請你喝酒!”
“喝酒就不用了,你們趕緊把她抬走,我們也早些清靜,主子都不在園子裡,如今她倒像個主子一樣,還要找個人看著她。”
“麻煩你們了!”
“沒辦法,誰讓我家姑娘人太善,又太顧念舊情,聽說過完年她就贖身回去了,你說,就伺候了姑娘三個月的粗使丫鬟,要不是姑娘記性好,可能連她長什麼樣兒都不記得,見她躺在路邊竟然還帶回來,聽說當時都斷氣了,只是身子還沒涼透,昨天半夜才救醒,你們是怎麼聽說她在這裡的?”
“聽村上的人說的。”
瘦小的家丁轉臉看看他,道:“你們村有神人?我日日在這園子裡,也是上午姑爺回城後才知道有這麼回事的,這才剛中午你可帶著人來抬人了。”
劉三哥沒出聲,瘦小的家丁,帶著他倆繞了一大圈,到丫鬟住的院子門口,道:“園子裡有規定,家丁不能進丫鬟的院子,你倆進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倆。”
“多謝小哥!我妹子住哪間?”
“那邊,門爛了的那間。”瘦小家丁朝院子裡指指。
劉三哥帶著大高個兒往那屋裡走去,到門口就聽到咳嗽聲。
一個丫鬟,道:“能忍就忍忍,一咳就吐血,而且越吐越多,你看看,剛換的半盆水,這一會兒就又紅完了。”
劉三哥推門進屋,屋裡一片昏暗,也沒點燈,青竹正趴在床邊,一邊咳著,一邊往地上的盆子裡吐血,吐完,抬起頭看到劉三哥,有氣無力,道:“你滾!滾!”哭了起來。
丫鬟扶著她躺好,看著劉三哥,道:“你是誰?怎麼進來這裡啦?快出去!”
“我是她哥。”
“你是來接她回去的?”
劉三哥看看床上的青竹,又看看地上的盆子,道:“我來看看。”
園子裡的管事進來,看著兩人道:“你倆誰是劉三哥?”
劉三哥轉身,看著面前這個四五十歲,管家模樣的男子,道:“我是,你是?”
“我是這園子裡管事的,聽說你來接你妹子回去。”
床上的青竹突然大哭,道:“我不跟你回去,就算死,我也不跟……”沒說完,又咳起來,趴在床邊,吐了口血水出來到盆子裡。
劉三哥看看她,拉著管事的,低聲道:“我們外面說。”管家看看他,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