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煙看著棋盤笑笑,道:“曾經的他,行事總是率性而為,從來不被任何人和事羈絆,舉手投足盡顯飄逸瀟灑,正如他的名字,木風,一樣,風一樣的行事風格,行蹤飄忽不定,卻總讓人感覺親近自然;
黃白之物從不入他的眼,更不會為了它而勞碌奔波;他博古通今,博學多識,喜歡遊歷江湖,縱情于山河湖泊之間,過無拘無束的生活;
他的琴棋書畫可為人師,站在他旁邊,都能感覺到,他那卓爾不群的氣質;可三年多前,他卻變了,變成了一個為俗物勞碌,為俗世牽絆的人,
他身上原有的氣質似乎一夜之間全部消散,變的讓人看不懂,不認識,後來我才知道,因為他遇到了你,你的出現,讓他越來越世俗,越來越失去本來的自己,真實的自己。”
孟思鈺落下一顆棋子,道:“看一個人,就如同看一盤棋一樣,用眼看,更要用心看,若心走不進棋局裡,永遠不知這盤棋的意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志向,只是你不明白,不理解他而已,他的初心從未改變,他的本真至死不渝。”
雨煙抬頭看看她,道:“你看到的他,根本不是真正的他,你只會讓他越活越累,越痛苦。”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真實的?”
“他曾說過,他崇尚道家,喜歡無拘束束,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你卻是束縛他的枷鎖。”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他的志向用鴻鵠之志來形容都不為過;有句話叫,得意信儒,失意通道,絕望信佛,你可知他昨天信什麼?今天信什麼?明天又信什麼?”
“跟一個不識丹青,不通音律之人在一起能有何樂可言。”
孟思鈺笑笑道:“雨煙姑娘豈不知,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的道理?”
“只可惜,自稱善聽之人尚存,伯牙卻已不再鼓琴。”
“非善聽之人,今後自然再聽不到伯牙之琴。”
雨煙放下手裡的棋子,道:“你贏了。”抬起頭看著她。
孟思鈺看看棋盤,微微笑笑,不出聲。
雨煙道:“希望伯牙之琴不要過早斷絃。”
孟思鈺笑看著她,道:“人這一生,總有件把自己想做而喜歡做的事,就如同,雨煙姑娘一樣,雖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懂你,你還是矢志不渝的做著,自己想做而喜歡做的事,而更是為了自己想要得到,但又不可能得到的,來了這麼一趟。”
“告辭!”雨煙站起來往外走去。
“送雨煙姑娘出去。”
孟秋送她出去,走到門口時,看到莊書易不知何時站在了門裡,正隔著屏風看著孟思鈺,雨煙停下腳步,滿眼心疼的看著他,他卻看都沒看她,往屋裡走去。
孟秋看著她,道:“雨煙姑娘請。”
雨煙看看她,出了屋子,孟秋送到門外,看著她離開,把門關上,守在門口。
孟思鈺低頭看著棋盤,莊書易拿了張凳子坐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道:“下完了,還看它幹什麼?”
“若繼續下,她也許能贏,只可惜她開頭錯了,讓她接下來舉步維艱,這也不能怪她,她也是無奈,時也命也!”
“你希望她贏?”
孟思鈺看著他,道:“這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莊書易笑道:“我的子期把她氣走了,心裡反倒同情起她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