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鈺看著他想了下,道:“你給他出了什麼主意?”
“讓他找棵牢靠的大樹抱著。”
“你認為哪棵最牢靠?”
“現在看來,老大家,無論在紅家還是朝裡的勢力最大,相對最牢靠。”
“去年跟紅老夫人說話,她話語間很為她的兒孫們擔憂,怕自己過世後,大房太過排擠他們,而過的悽苦,我想她臨終前肯定會做什麼安排。”
“她能有什麼安排?”
“我總感覺,二十多年前那場謀反,起事前,紅老將軍那場病是個陰謀,而這個陰謀跟如今的紅老夫人有關。”
“你怎麼會有這種感覺?是聽他們說了什麼還是看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聽到,沒看到,只是去了她家後的一種感覺。”
莊書易若有所思的說道:“如果你說的是對的,當時他就是裝病,而這樣只會對皇帝有利,難道她跟皇上有關?”他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又或者紅老將軍早就把謀反的事告訴了皇上,而這件事被如今的紅老夫人知道了,……不,這個假設不可能,他不會留把柄給別人,以當時她一個妾室的身份,他完全可以除之而後快,那就只能是這件事是他倆一起謀劃的,事後把她扶為正室,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如今再來個故技重施,在將死之時,拉六房一把。”
“她的病應該是真病,若按你這麼說,如今病到什麼程度,只有她自己知道。”
莊書易轉著手裡的杯子想著。
孟思鈺看著他,道:“當時她問過我經商之道,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又是在問她六房的子孫能如何好好走下去。”
莊書易看著她,道:“你怎麼回她的?”
孟思鈺把在紅家大概的經過,以及臨走前的晚上,跟紅老夫人對話的大略意思跟他說了一遍。
莊書易看著她笑道:“我的娘子真是女中諸葛,為官治世經商,樣樣精通!”
孟思鈺給他添了杯茶,道:“有其夫必有其妻。”
莊書易看著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按你這麼說,紅家這潭水就更深了。”
“按我對他家的瞭解來看,他家大概分做兩派,親大房的和近紅老夫人的,當然也會出現臨陣倒戈的現象。”
莊書易笑道:“聽你這麼一說,石露這一趟,要權衡再三後再決定把寶押在哪邊。”想了下,道:“我去找他一趟,晚飯你自己吃。”
“紅瑾翔曾經給我一塊玉佩,要不要拿給石露?”
莊書易放下手裡的杯子,往她身邊挪挪,握住她的手,道:“別的男子送的玉佩你都收,眼裡還有這個夫君嗎?”
孟思鈺笑道:“那時還沒你什麼事。”
“那也不能收!不準用!”莊書易說完深深吻住她的唇,輕輕咬了兩下,在上面留下一排牙印,看著她,道:“老實在家等我回來,到時再跟你算總賬!”站起來往屋外走去。
孟思鈺看著他出屋撐傘出院子。
直到深夜,莊書易才回來。
進了院子,見屋裡還亮著燈,走了幾步,看到孟思鈺坐在窗邊看書的影子,映在窗戶上,嘴角往上揚揚,快步到屋簷下,輕聲放下傘,悄悄推門進屋,到臥房,走到孟思鈺身後,伸頭看她手裡的書。
孟思鈺抬手推開他的臉,道:“壺裡有熱水,去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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