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看了一下,孫田霖道:“我走了。”
“等下。”莊書寧轉身上樓,回自己住的屋子,在梳妝檯下的小櫃子裡,拿了一疊手帕出來,轉身就要出屋,看到針線筐旁邊放的棉布,停下腳步,放下手裡的手帕,把棉布攤開,拿起剪刀,快速剪了兩張毛巾大小的布塊,疊好跟手帕一起拿著,快步下樓,走到孫田霖面前。
孫田霖往後退退。
莊書寧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道:“這個你拿著,是幾張手帕和兩張棉布塊,到了那裡用的著。”
孫田霖看著她,道:“多謝。”說完接了過來。
莊書寧道:“小時候聽我娘說過,若是起病初期,傳染性不大,正常人接觸病人,做好防禦不會被傳染,若是病情嚴重,治與不治都一樣;我外公曾說過,醫者,最重要的是,如何讓可治之人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為不可治之人延壽續命。”
孫田霖朝她行了個禮,道:“多謝小姐。”
莊書寧道:“多小心。”
孫田霖看看她,轉身就要走,突然停住腳步,道:“可否讓我帶個人去?”
莊書寧看著他,道:“帶誰去?”
“葛六,帶他去,在那家人門外等著,若他們病的重,也好有人回來送個信兒。”
莊書寧看了下青竹,道:“去廚房叫葛六跟孫大夫一起去,給他帶上把傘,去櫃上拿二兩銀子給他帶著。”
青竹轉身去叫葛六。
孫田霖道:“多謝。”
“孫大夫不必客氣。”
孫田霖看看她,道:“我走了。”說完把手裡的手帕和布塞進袖袋,轉身去了前廳。
中年男子看他從走進前廳,迎上去道:“孫大夫,我們這就走嗎?”
孫田霖道:“等一下。”說完走到書桌邊,拿著藥箱,跟正在看書的容雪瑩道:“我去出個診,你在這裡看書。”
容雪瑩站起來,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孫田霖說完拎起藥箱朝中年男子走去。
中年男子走到櫃檯前,道:“幾位姑娘,那枇杷膏先不買了,若需要我再過來,多謝幾位了。”
張芳平抬頭看著他,道:“您好走,有什麼需要再來。”
中年男子和孫田霖往鋪子外走去,葛六從櫃檯上支了二兩銀子,拿著雨傘跟在兩人後面。
莊書寧在後院,對許桃紅說道:“把藥放進庫房吧,拿些艾草出來,每個屋裡都點些,前廳多燻一會兒,所有門窗都開啟。”
許桃紅看著她,道:“小姐,那病真的那麼厲害?”
莊書寧道:“那家人病的不嚴重,你只去按我說的做,別問那麼多,也別說那麼多。”說完上樓去了。
許桃紅拎著籃子回庫房,青竹跟進去,道:“別自己嚇自己,有時候,人本來沒病的,擔心來,擔心去,就得了病,你就當什麼都沒有,就當點點艾草醺醺屋子。”
許桃紅把枇杷膏放回架子上,道:“聽小姐說的挺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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