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瑩低著頭，道：“對不起，我一時著急，說話重了些，可這個病，很多大夫都是不願意治的，治不治得好都不知道，萬一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
孫田霖看著門口，道：“醫者仁心，在大夫眼裡，只有病人和非病人，診治病人應該一視同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不應避重就輕，這不僅是做人的道理，更是醫者的醫德。”說完繼續看著。
容雪瑩道：“你光替別人想了，就不替自己想想？！”
孫田霖看著手裡的東西，不再說話。
容雪瑩站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前廳去，站在廚房門口的青竹轉身進了廚房。
孫田霖看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紙放下，往點艾草的火盆裡又加了些艾草進去，走到床邊躺下，手枕在頭下面，看著房頂思索著。
半個時辰後，青竹走到孫田霖房門前，敲門，道：“孫大夫，有半個時辰了，我端吃的過來？”
孫田霖坐起來，道：“不用，我去廚房吃就行。”說著開啟床上的一個包袱，拿出一件外衣，穿上。
青竹道：“你忙了大半天，小姐說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端過來。”說著轉身往廚房走去。
孫田霖沒再說什麼，繫好衣帶，把寫的東西用書壓著，放在視窗的書桌上，開啟門，端著臉盆出屋，把裡面的水倒掉。
青竹拎了個銅壺從廚房出來，道：“這裡有熱水。”說著倒進他手裡的臉盆裡，道：“今天鋪子裡不忙，孫大夫慢慢吃。”
“多謝。”孫田霖端著熱水走到自己門前的屋簷下，放下盆子，洗了臉，把毛巾浸溼扭出來，擦了臉又擦了擦頭後，把毛巾放進盆子裡搓洗了幾下，扭出來，倒掉盆子裡的水，端著盆子進了屋。
青竹端著一大碗湯進來，放在桌子上，道：“小姐特意吩咐，在湯裡又加了幾片姜，滾了許久，孫大夫先喝著，我這就去端飯菜過來。”
“多謝。”
青竹轉身出去，孫田霖裝了碗湯喝著，喝完一碗，青竹端來了飯菜，擺在桌子上，道：“孫大夫慢慢吃。”
孫田霖看著她，道：“多謝，等下小姐有空了，請她過來一趟。”
青竹道：“小姐說，等孫大夫休息好，吃飽了再過來。”
“好。”孫田霖端起碗，開始吃飯。
青竹看看他，轉身出屋。
莊書寧已經起了床，坐在窗邊，看著窗外出神。
青竹走進來，道：“小姐不冷嗎？”
“不冷。”
青竹倒了杯熱茶，遞給她，道：“孫大夫在吃東西。”
“嗯。”莊書寧接過杯子，喝了口茶，道：“鋪子裡今天忙嗎？”
“不忙，小姐要是懶得動就不用下去。”
“孫大夫沒有說什麼？”
“他說，請小姐有空了過去一趟，我跟他說，小姐說，等他休息好吃飽了再過去。”
莊書寧看著她，道：“你這張嘴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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