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鈺道:“當年無風山莊剩下來的生意,都是些不需要太費心思的,他們四個分了家後,都各有側重,蘇銳的木材生意這兩年做的不錯,跟橡州的董家你爭我奪,好不熱鬧;當年無風山莊的木材生意之所以能做大,全仰仗負責採買的楊掌櫃,有門路有眼力,這楊掌櫃原是茂林木材行的大掌櫃,因兒子跟人賭博,把自己都賭了進去,無風山莊拿到了他的賣身契,這楊掌櫃才開始為無風山莊所用,這張賣身契一直在無心院放著,當年那場大火把無心院燒的一乾二淨,這楊掌櫃應該還不知這件事;董家,跟月城的孫家是姻親,孫老爺的三姨娘是如今董家當家人的遠房姑姑,這位董姨娘現在在孫家沒有任何依靠,很需要孃家人的支援,想辦法把這事讓她知道,她必然會寫信回去,到時,剩下的事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是,我明天就去辦。”
“蔡林海,既然家裡不安靜,就索性讓他再熱鬧些,家裡的女人爭來爭去,無非是為自己和孩子爭個未來,查下他那幾個孩子如今是個什麼情況,順便點撥點撥他們;他與蘇銳看似和睦如好友一般,實則各懷鬼胎,當時山莊銀庫裡的銀子,他只留夠日常開銷,其餘全部都拿出去,放在影城的當鋪裡,讓當鋪掌櫃幫著運轉,而庫房裡的銀子,則是用黃泥做成元寶形狀在中心灌上鉛水,外面塗上銀水,無論是色澤和重量都與真的差不多,所以他立了個規矩,但凡到庫房支取三千兩以上的,要提前兩天說,我想這其中的原因蘇銳肯定不知道;他夥同當鋪的掌櫃做假當,用贗品衝真品,在幾人分山莊的產業時,讓掌櫃的上報說收到了贗品,當鋪虧損,這樣,當鋪才順利的到了他手上,這些事恐怕知道的人也沒幾個;派人把這些事透露給蘇銳和聶平,就看他們怎麼鬥了;讓人到古董行,找一件足以,以假亂真的老些的器物,去他當鋪裡當了,若爭鬥的不夠精彩,就去贖當。”
胡豐看著她,道:“要不要在蘇銳的兒子身上下些功夫?”
孟思鈺道:“暫時不用,他家的後院倒是可以點把火,女人沒有不吃醋的,除非真的是不上心。”
“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聶平也脫不了俗,當年他每個月都會下山兩趟,每次四五天,說是去採辦山莊所需的東西,實則是去會佳人,在清泉山不遠的平陽鎮東邊,有家院牆高高的院子,住著位不到三十歲的姓陸的女子,有一子一女,長子今年差不多有十一二歲,且在鎮子上,給那女子買了兩條街的鋪子,並全數租了出去,在鎮子邊上還買了一百多畝田產,也全數租了出去,這些若讓聶夫人知道,他的日子應該不會再過的那麼舒服;當年他們四個,按二十四座大城裡,八十八家商鋪,上一年的總利潤,平均分成四份,來分的商鋪,那當鋪到了蔡林海手裡,木材鋪和傢俱鋪讓蘇銳得了去,聶平要去了所有的瓷器鋪子,劉逸風拿去了茶葉鋪子,其餘的鋪子四個人手裡多少都分到了幾間;瓷器鋪子裡的瓷器,是由順昌城的畢家和景城的湯家供應,畢家以燒出的白瓷純淨細膩,潔白高雅而揚名,自從幾年前畢老爺子把生意交給畢家大少爺後,這位畢大少爺只注重每年能賺多少銀子,對品質卻沒有畢老爺要求那麼嚴,使得畢家白瓷已不再有往日的地位;讓人到聶平的鋪子裡,預訂十套六十頭的上好白瓷餐具,十套二十四茶器,十套十頭酒具,茶具酒具要上好的雙層鏤花白瓷,一個月交貨,跟他簽好契約,若不能如期交貨就要十倍賠償。”
胡豐道:“聽說那鏤花手藝雖說會的人不少,但能做好的沒幾個。”
“重利誘之,他一定會接這單生意;給劉逸風供茶葉的那個茶園的園主,如今把茶園擴大了,劉逸風這幾年茶葉賣的不如以前,在茶園那裡已經淪為了三流客商,他如果不老實,就差人到茶園去收茶,收完後送到我們的茶山上去。”
“是!我明天先安排孫家姨娘那邊的事,安排好後親自去趟南方,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孟思鈺道:“你去自然是穩妥些,但所有的事,我們的人都不能直接出面,那邊安排好後,就讓他們幾個在那裡盯著就行,以那幾個人的貪婪個性,單蔡林海那件事,就能讓他們鬧的不可開交。”
胡豐道:“聽甘瑞說,蘇銳現在喜歡久不久找個大師給他算算命。”
孟思鈺笑笑道:“那就更好,找個大師好好給他算一卦,順便把其他三個人也拉上,讓大師跟他們說說,前面的路有多麼的艱難困苦。”
“是!”
孟思鈺道:“去休息吧,需要多少銀子就跟孟秋拿。”
“是!”胡豐站起來,轉身出去。
孟秋進來,倒了杯水端到孟思鈺面前道:“我要怎麼回方圓?”
孟思鈺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誇他幾句,說他,八面玲瓏,精明能幹,才如陶公,祝他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剩下還要寫什麼,你自己看著辦。”說完又喝了口茶。
孟秋道:“我能有什麼寫的。”
孟思鈺笑笑,站起來,拿起信,走到她面前,遞給她,道:“ 這我可不知道了。”
孟秋接過信,看看她,孟思鈺朝臥房走去。
胡豐安排人,把訊息透露給孫家姨娘,並且得到確切訊息說,她已經派人回了孃家。
安排好一切,胡豐也準備去南方。
中午,孟思鈺在午睡,孟秋回了自己屋裡,剛坐下,胡豐走進院子,站在屋門口,道:“明天我去南方,有什麼讓我帶去給那個人的嗎?”
孟秋看看他,道:“別來煩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道:“我要睡一會兒。”進臥房,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胡豐走到視窗,道:“這一去可能要兩三個月,你在家沒事時把我的衣裳做做,我沒衣裳穿了。”
“你那麼有錢,自己買去,我又不欠你的。”
“買的不合適,上回有人從我那裡拿了兩套衣裳,到現在好像還沒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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