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你們昧了起來。”
莊書寧厲聲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這筆賬其中的原因，只有你們自己清楚，如今倒來說我們的不是了？你去問問其他家，莊家可曾做過這樣的事？人家可曾出過這樣的錯？”
有人道：“說不定是你們自己弄錯了地方，把別人的賬記到了這裡。”
小夥子，道：“不可能，莊家的賬，是有專人管著的，絕對不會錯，說不定是他們，貨到了，忘記上賬。”
莊書寧道：“你若真的硬要如此強詞奪理，我就跟你細說一下。”
羅管家從廳里望著院子裡，見有些不對，走出來，道：“怎麼了？”
有人道：“小姐在審賬。”
羅管家想了下，走過來，站在人群外聽著。
莊書寧道：“你這二月初三初四出的貨也真是太早了，馬隊到了邊境，恐怕那裡的雪還沒化完，這一路可不好走，看來那個馬隊的老大，有問題，不知道疼惜自己的手下和馬。”翻了下賬冊看看，繼續說道：“你說這批貨是二月初運走的，莊家當時沒直接付清銀子；三月初二運出去的，也沒付銀子，這樣連著兩個月的貨不付銀子的事，莊家是不會做的，你去別家問問有這樣的事沒有。”
“小姐說的沒錯，從來沒有兩次連著記賬的。”
莊書寧道：“你也別想著，我們庫房收到貨會忘記記賬，那是不可能的，寶裕莊每家鋪子，一年的賬冊，能裝滿一隻大箱子，你想象不到賬記得有多細，小到缺一個壺蓋子都會登記造冊，你這麼大一批貨過去，只要進了寶裕莊的庫房，絕對不會沒有任何蹤跡。”
“你們有那麼多人記賬嗎？”
莊書寧笑笑，道：“寶裕莊裡，只要進得櫃檯裡的夥計，都識字，都會記賬，管庫房的就更不用說了，所以這批貨，我們查無此貨，你們也說不清道不明，讓我說，就是你們記錯了地方的賬。”
“不可能！要不你找那個王管事的來對質。”
莊書寧道：“這事我認為，你還是去問下你家大掌櫃，聽聽他的意思，他若也要找人對質，就勞煩你請他來這裡，我有話說給他聽。”
小夥子看看他，撥開人群，進了大廳裡，走到他家掌櫃的旁邊，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馮掌櫃想了下，看看正在說話的孟思鈺，道：“你去把賬冊拿來，問問莊夫人。”
“是。”小夥子出去，走到莊書寧面前，道：“給我下賬冊。”拿了賬冊，轉身就走。
程先生道：“拿了銀子的，可以到對面屋簷下，那裡有三家大錢莊的管賬先生，他們可以幫著諸位把銀子運回去。”
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朝對面屋簷下走去。
陳青桐站在不遠處看著莊書寧，一動不動。
陳英推了推她，道：“這一個女子，可能頂三個男兒？”
陳青桐道：“她家人丁單薄，她不做，誰做？”
陳英看著她笑笑，沒出聲。
小夥子拿著賬冊，進了廳裡，看了眼馮掌櫃，走到孟思鈺面前，行了個禮，道：“這裡有筆賬，請夫人看看，給結了。”
孟思鈺看看他，接過賬冊，看了一眼，抬手翻了一頁，看了下，把賬冊遞給他，道：“既無日期，又無簽押，這賬恐怕永遠說不清，你若想要說法，就找核賬的人要，若要結銀子，至少要有了簽押再來。”
小夥子沒接賬冊，笑道：“勞煩夫人讓賬房給查一下，萬一是貴處漏記了這筆賬。”
孟思鈺把賬冊放進他手裡，道：“每一批貨，運到地方，都有一張單子，庫房的人會給押運貨物的人簽收，貨物入庫，出庫都有賬冊，櫃檯上賣貨也有賬冊，你這批貨只要進了寶裕莊，就會有登記；若是貨運去了，誰都沒入賬，莊家賬房裡的賬就平不了，今日也就沒辦法給你核賬了，所以，這筆賬，還要你們自己先回去理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