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鈺看了她一眼,看看天,道:“這雪越下越大了,烏管家有事,咱們進茶樓說。”看了眼荷花道:“去跟小姐和石大夫說下,讓他們在車上等我一會兒,你不是說這裡有家包子鋪的包子好吃嗎?去買些回來。”
荷花看看烏昌順,看著她,道:“是。”
孟秋扶著孟思鈺往茶樓走去,烏昌順跟在旁邊,胡豐和碧珍跟在後面。
荷花走到莊書寧的車旁,道:“小姐在車上等下,我去買些包子來。”
莊書寧道:“那人是來給咱們送行的?”
荷花道:“應該是。”
“黃鼠狼!”莊書寧放下車窗簾子。
荷花笑笑,往前走到石露車前。
九王子和他的隨從馬力在不遠處的屋簷下看著這邊。
孟秋扶著孟思鈺進了雅間,店裡夥計上了茶後,胡豐把門關上,碧珍守在門外。
孟思鈺給烏昌順倒了杯茶,看看窗外的雪,道:“這麼大冷的天,烏管家若是來送我出城的,我萬分感激。”
烏昌順看看她,笑道:“夫人這是要回去了?我家老夫人還有家裡等著夫人呢,夫人即使要回去也不急這一時。”
孟思鈺看看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論年齡,烏管家是長輩,我是十分敬重的,聽聞烏管家當年,是跟著烏老將軍征戰過沙場的,後來烏將軍遇難,是烏管家帶領著另外幾人,把將軍的屍首從戰場上背出來,之後又親自扶靈回來,這份主僕情誼,讓人聽了就萬分的感動,親兄弟也不過如此。”
烏昌順笑笑道:“夫人過獎了,都是應該做的。”
孟思鈺放下杯子,看著他,道:“這樣的恩情,如同救命,是湧泉相報的大恩,是今生今世恐怕都報答不完的。”
“夫人言重了,我不過一個下人。”烏昌順說完,端起茶杯喝著茶。
孟思鈺笑笑,道:“烏管家也是經過沙場的人,可知兔死狐悲?”
烏昌順看著她,放下茶杯,不解的問道:“夫人何意?”
孟思鈺微微笑笑,低眼看了看桌上的杯子,看著他道:“還有句話叫,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烏管家可聽說過?”
烏昌順更是疑惑,道:“夫人有話請直說。”
孟思鈺看著窗外的雪,道:“這麼大的雪天,烏管家冒雪相送,這份情義,我會永記心中,若有機會定當結草銜環。”轉臉看著他繼續說道:“烏大叔在烏家幾十年,見證了烏家的盛衰,對烏家上下無不瞭解,所以如今跟莊家聯絡的事,就落在了烏大叔身上,烏家為何如此對莊家,其中的緣由,烏大叔想必是知道的,烏家想讓莊家如何,烏大叔不說,我也猜到了幾分,想必吩咐你做事的人,對您是許了諾的。”
烏昌順看看她,沒出聲,端起茶杯喝著茶。
孟思鈺繼續說道:“就如今來看,烏家最說的上話的,應該不是吩咐您做事的那位,而是另有他人。”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
烏昌順看看她,道:“夫人跟我說這麼許多,是想說什麼?”
孟思鈺笑笑道:“烏大叔上過陣,殺過敵,想必知道,上陣殺敵,要的是殺伐決斷,心狠手辣,所以,人在戰場上廝殺的久了,平日裡做事難免也會如此。”她頓了下,喝了口茶,繼續道:“大叔可想過,我若就此留在京城,如了烏家人所願,大叔會怎樣?會拿到吩咐您做事的人給的許諾?還是記您一大功,給您一筆賞銀,讓您安度晚年?又或者給您脫了賤籍,賞您一個好去處?”
烏昌順看著她冷笑了下,道:“夫人繞了一大圈,原來是要說這些!”
孟思鈺笑笑,道:“大叔千萬可別以為,我是在挑撥離間,我是在給您提個醒,烏家為了自家的利益,可以對自己的女婿下手,烏家人的行事作風可見一斑;我若讓他們如願了,恐怕烏大叔您,就要日日燒高香了。”
烏昌順陰沉著臉,看著她,道:“夫人可真是煞費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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