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給莊書易臉上,耳朵,手上塗完藥,走到床尾,掀開被子角,露出他的腳,一雙腳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紅腫開裂,她皺了下眉頭,放下藥瓶,拿了個燈過來,放在床邊,看到他右腳上的傷,眼睛有些溼潤,轉身在針線筐裡找出兩條布條,把她腳上擦了藥後,用布包好,放回被子裡,掏出手帕擦擦眼角,熄了燈出去。
孟思鈺正站在魚缸邊餵魚。
孟秋走過去,道:“公子幾個腳趾頭凍的像小酸棗一樣。”
莊書寧逗弄著小魚,道:“今年不太冷,我哥回來時穿的厚。”
孟思鈺看看她,道:“我看你這些日子臉色不太好,從今晚開始,可以好好睡覺了。”
莊書寧看著她,笑道:“嫂子也是。”
荷花從院外走進來,莊書寧見是她,高興的說道:“我哥回來了!”
荷花走到孟思鈺旁邊,看看她,看著莊書寧,道:“我聽說了,這下姑娘和小姐可以安心了。”
莊書寧看著孟思鈺,笑道:“從我過來到現在,我嫂子臉上的笑都沒收起來過。”
孟思鈺看了她一眼,笑著,怒道:“你這妮子!拿我打趣起來啦!?”
莊書寧放下手裡的竹條,道:“難得嫂子這麼高興,我回屋睡覺啦!就不打擾你進屋看我哥啦!”說著大步往院外走去。
孟思鈺看著她笑笑,沒再說什麼。
荷花看著她,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孟思鈺看看她,道:“聽說你這幾日,日日在石露那裡用功,是打算拜他為師了?”
荷花道:“等去南方回來後,我打算北上,趁現在多學點。”說著看了看她,道:“姑娘心情好了許多。”
孟思鈺笑笑,抬頭看著天,道:“上天如此厚待於我,我卻不知如何報答。”
“有位相士曾說過,姑娘是福澤深厚之人。”
孟思鈺微微笑笑,看著她問道:“聽哪個相士說的?”
孟秋看看荷花,看著孟思鈺道:“夫人站了這麼許久,到那邊坐坐。”
孟思鈺放下魚食,孟秋扶著她到石桌邊坐下,說道:“相士的話,聽聽就算了,這世上,哪有什麼福澤深厚之人,陰陽交錯,物換星移,福禍相依,福有多深,禍就有多大。”
“聽說,當年公子請的那位相士是位得道高人。”
孟思鈺看看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起孟秋倒的茶水,喝了兩口,沒出聲。
孟秋趕緊打岔道:“剛才羅管家差去,給老爺送信的人,回來說,老爺聽說姑爺回來了,高興的合不攏嘴,若不是少爺攔住,就跟著送信兒的人一起來了。”
孟思鈺放下杯子,笑笑,道:“他也可以放心了。”
雨虹端著碗藥過來,放在石桌上,道:“藥煎好了,夫人趁熱喝。”說完,轉身離開。
孟秋道:“夫人今晚早些睡,定能睡個好覺。”說著看了眼荷花。
荷花嘴角微微動了下,道:“姑娘早些休息,我也回屋去了。”
孟思鈺道:“城外園子裡,梳妝檯左邊的小抽屜裡有個小小的方形木盒,裡面的東西你去南方時一起帶去,埋在他的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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