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裡的蝶群仍在繞著盾光打轉,翅紋晃成一片。
凌風不再理會它們,專心催動噬靈玉的感知,往花海鋪開。
同時他也留了一線心神在噬靈玉上,讓它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著四面八方滲過來的靈氣。
這一片花海與澤地、幽林面積相當。
他從邊緣走到中段,走走停停,走了小半日。
花垛越發高密,靈藥的蹤跡也漸漸多了起來。
外緣那一段,數里地也未必見得著一株;
中段走上幾十步,就能在花根處尋見一兩株品相不俗的;
到了深處,幾處花垛的交界處竟連片地生著靈藥,有的紫葉鋪地,有的白花成簇。
凌風心中已有了數,正道盟與妖族的不少高手摺在花海,此後便再無人敢近這片花叢。
越往裡越是兇險,也就越沒人踏進來翻找過。
這些靈藥一年年長著,地脈靈氣又比別處濃,年份便一層層疊了上去。
他一邊守著識海,一邊撥開花叢採摘。
花垛縫隙裡纏著一截藤蔓,藤皮漆黑,內裡的芯卻是白的,扯斷時滲出一點清苦汁水,這是幽羅藤芯,兩千餘年。
一叢靈芝,色如紫玉,菌柄裡凝著一線乳白的髓,觸手溫潤,靈界靈藥圖譜珍本里記作玉髓紫芝,年份在三千上下。
一片花叢交匯的空地上,生著幾株赤紅的蘭,根莖紅得發亮,湊近了竟覺出一絲暖意,九葉血蘭,四千餘年。
他也尋著了參。
那是一處花根的隱窩,土是溼的,從泥裡探出兩片墨綠的葉。
凌風扒開浮土,底下臥著一株九節玉參,參體一節一節鼓著,節上生玉色細須,年份怕在萬年以上。
他心中一動,先把參體託在掌心,以噬靈玉的感知細細篩了一遍參息。
那參息渾厚潤澤,卻裹著一股濃郁花香。
滄嬰參要的是幽溼地脈裡清而純、不沾半點雜氣的靈息,這株九節玉參雖也是萬年以上的參類,靈性卻帶著花海獨有的那股濃香,與圖譜所載的滄嬰參迥然兩樣。
他又在近處尋出幾株紫須參,千餘年至數千年不等,參息也是一般的渾而不清。皆不是滄嬰參。
這期間他還看見了一些遺骸。
先是幾具散在白花叢下的白骨,骨上殘著碎成布條的衣袍,泛著淡淡靈光,是正道盟修士的制式,腰側儲物袋被瘴霧浸得發黑發硬,但是還完好,被他收起了,旁邊橫著一柄斷成兩截的長劍,劍身靈紋早褪盡了。
一具丈許長的獸骨斜插在花垛間,甲片盡落,骨上猶留著爪痕……
凌風一路上把遇到的骸骨與殘破法器一併收進儲物袋,留待出了秘境再作處置。
待他把整片花海全部搜尋完,前後已是整整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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