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老目光投向青冥困靈劍陣中,無數青色劍氣在陣內穿梭,不斷劈砍在玄水巨蟒身上,其雖然身體強橫,卻也被劍氣劃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血液順著鱗甲滴落。
巨蟒暴怒嘶吼,龐大身軀瘋狂撞擊光幕壁壘,劍陣青芒隨之忽明忽暗,卻始終未曾潰散。
他望著陣中掙扎的巨蟒,嘴角噙著未乾的毒血,聲音沙啞地喃喃自語:“看它這般撞擊光幕、硬抗劍氣的模樣,最多隻能將其困住一炷香的時間,這一炷香的劍氣持續劈砍,它雖皮糙肉厚,也必受重傷。可惜我中了這腐毒,重傷在身,靈力、神識也早已耗竭,即便它屆時重傷破陣而出,我也絕非它的對手。”
他輕輕咳嗽兩聲,胸口傳來陣陣劇痛,毒血又溢位少許,再添幾分悵然:“可惜了這青冥困靈劍陣,它本可短時間困住築基中期修士,如今竟用來牽制一頭築基初期巨蟒了。等它暴怒蠻力破陣,這四枚陣旗怕是要盡數損毀,再無複用之機。此次清剿,弟子死傷慘重,繳獲的靈藥也盡是煉氣期能用的,於我這築基修士毫無益處,反倒落得一身致命重傷,當真是虧到了極點。”
丹藥效力讓他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便不再停留,起身踉蹌著朝著暗河入口方向追去。
他需儘快趕上趙烈等人,一方面護著殘餘弟子撤離,另一方面也得提前安排洞口布防,謹防巨蟒破陣衝出暗河,禍亂礦山安危。
此時,遠處礦道的角落中,凌風混在一眾雜役裡遠遠觀望。
方才張濤、王虎已然帶著外門弟子將所有靠近暗河入口的雜役驅離,眾人只能在遠處圍觀。
凌風望著入口方向,暗河被巖壁遮擋,再加上距離遙遠,裡面究竟發生了何等廝殺與變故,他全然不知。
此時,他看著陳長老被兩名受傷較輕的內門弟子攙扶著踉蹌走出洞口,大口喘氣,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著黑血。
趙烈緊隨其後,左臂纏著布條,臉色因失血顯得蒼白。
“長老!您怎麼樣?”張濤與王虎連忙上前扶住陳長老,神色惶恐——陳長老是礦山唯一的築基修士,他若出事,礦山便再無制衡高階妖獸的力量。
陳長老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卻依舊帶著威嚴:“現身的凡獸雖已盡數擊殺或重創,但暗河更遠河段是否仍有妖獸未趕至戰場,還未可知。至於那頭一階靈獸玄水巨蟒,我已用青冥困靈劍陣將它暫時困住,陣中劍氣正持續絞殺,它即便蠻力破陣,也定然會受重創,只恨我此刻力竭重傷,無力趁機將它斬除。”
他抬頭看向二人,厲聲吩咐:“立刻加派人手,在洞口布下三層防線,不許任何人靠近。”
張濤與王虎不敢耽擱,當即調遣外門弟子,讓他們兩兩一組在暗河入口巡邏與戒備。
“我先回陣法核心療傷,即刻傳訊宗門派築基長老前來清剿。”陳長老緩了口氣,補充道,“按宗門與礦山距離,新長老最快也要一日才能抵達礦山,新長老到來前,務必守好這裡,絕不能讓玄水巨蟒衝出暗河,擾亂礦山秩序。”
說完,便在弟子攙扶下匆匆離去。
待陳長老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視野裡,守在洞口的外門弟子們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語氣裡滿是惶恐。
“我的天,連陳長老都受了這麼重的傷,內門師兄還死傷了好幾個,暗河裡面的妖獸也太恐怖了!”
“可不是嘛,長老和內門師兄實力那麼強都扛不住,要是那巨蟒破陣衝出來,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住,小命就沒了!”
議論聲漸起,不少弟子臉上都露怯色。
張濤與王虎聽得眉頭緊鎖,他倆心中何嘗不是同樣的擔憂,可身為領頭人,卻不能亂了陣腳。
張濤當即厲聲呵斥:“都住口!慌什麼!沒聽陳長老說嗎?凡獸死傷殆盡,那頭一階靈獸也被劍陣困著,即便破陣也必受重傷!況且咱們有防線布守,還有宗門長老趕來支援,誰再敢妄議擾亂軍心,按門規處置!”
被訓斥後,眾弟子連忙噤聲,只是握著法器的手依舊緊繃,值守時愈發小心翼翼。
凌風縮在陰影深處,他憑藉靈敏視覺與聽覺,將暗河出口處的動靜、陳長老和一眾內門弟子重傷萎靡的模樣盡數看清,連這些人的對話內容都聽得分毫不差。
他方才清點人數,十名內門弟子進入暗河僅七人出來,想來那三人應該已殞命,且餘下弟子皆受傷嚴重。
凌風心底暗忖:方才陳長老所言,現身的低階凡獸已被盡數擊殺或重創,只剩那頭玄水巨蟒被青冥困靈劍陣暫時鎖住,陣中劍氣持續絞殺,即便它破陣也必受重創。只是暗河更遠河段是否還有漏網凡獸,尚且未知。
如今陳長老重傷回陣法核心療傷,內門弟子死傷慘重,根本無人主持礦山外圍大陣,這大陣防禦必定大減,想必會比平時好突破得多。不知我這噬靈玉,能不能吸收陣法能量?若是能吞噬外圍大陣的靈力,破陣逃離便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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