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深處,凌風盤膝坐定,經過一個時辰的調息,周身氣息凝實平穩,精神愈發飽滿。
身旁的墨麒忽然猛地抬起頭顱,漆黑的毛髮微微豎起,神魂間傳來急促的警示意念:“有修士氣息逼近,數量不少,為首者氣息渾厚,遠超此前的陳長老!”
凌風心頭一凜,瞬間運轉斂息術收斂周身所有靈力波動,墨麒也將自身氣息偽裝成林間常見的低階妖獸模樣。
墨麒的感官全然不受迷霧影響,即便身處迷霧森林中,依舊能精準捕捉到百丈內的細微動靜。
迷霧森林外,為首者身著灰佈道袍,面容肅穆,正是帶隊追捕的周恆長老。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前方霧濛濛的林木,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清晰地傳入墨麒耳中:“那小子倒真會選地方,這迷霧森林的紫霧最是難纏,吸入體內便會阻滯靈力運轉,待得越久侵蝕越重。”
他抬手揮了揮身前的霧靄,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你們可知,這片森林千年前並非險地,而是一個主修陣法與毒術的強大宗門駐地。後來那宗門不知什麼原因被神秘勢力覆滅,宗門遺蹟便埋在核心區深處。如今核心區不僅殘留著當年的殺陣毒瘴,更有高階妖獸盤踞,便是結丹期修士踏入,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隨行的十名內門弟子聞言皆是心頭一震,看向迷霧深處的目光多了幾分怯意。
周恆見狀,暗自蹙眉,他出發前只當凌風是倉皇逃竄,壓根沒料到這小子竟躲進了迷霧森林,身上僅帶了一瓶低階解毒丹。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玉瓶,倒出十枚淡綠色的丹藥逐一分發,然後自己也吃下一枚,沉聲道:“這是低階解毒丹,我只帶了這些,服下後在外圍搜尋三個時辰內,可抵禦紫霧與淺層毒瘴。我們只在外圍排查,凌風那小子若是敢闖核心區,便是自尋死路。”
眾弟子紛紛接過丹藥吞服下肚,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滑入丹田,原本因吸入紫霧而微沉的經脈瞬間舒緩不少。
“那小子比我們早到許久,痕跡明確顯示他進了迷霧森林,說不定早已被毒瘴或妖獸害了性命。”一名煉氣十一層的弟子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僥倖。
“我們此番只需仔細搜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周恆頷首,沉聲道,“現在分散開來,以扇形陣型搜尋,務必留意地面足跡與打鬥痕跡。迷霧中視線受阻,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切勿單獨深入,發現異常即刻傳訊匯合!”
“是!”眾弟子齊聲應諾,隨即分成四組,朝著不同方向散開,身影很快便被濃郁的迷霧遮掩,只留下細碎的腳步聲在林間迴盪。
巖洞中的凌風緩緩鬆了口氣,卻並未放鬆警惕。他藉著墨麒共享的敏銳感官,清晰感知到那些弟子的氣息在林間穿梭,心中暗自慶幸:此前在森林外圍持續獵殺高階凡獸,足跡與打鬥痕跡遍佈各處,早已雜亂無章,想來足以混淆他們的判斷。
果不其然,片刻後便傳來弟子們的低聲困惑。
東側方向,一名弟子俯身撥開半枯的雜草,指尖觸到地面殘留的痕跡,眉頭擰成一團,自言自語道:“這兒清晰的打鬥痕跡,瞧著是剛留下沒多久的,偏偏連半分屍身都沒有,壓根沒法確定是不是凌風那小子弄出來的。”
不遠處,另一名單獨搜尋的弟子撥開纏結的荊棘,俯身盯著地面,語氣煩躁地低語:“真是見鬼了,這兒有爪痕、血跡,還有靈力灼燒的印記。到處都是雜亂蹤跡,連半點頭緒都沒有,壓根沒法鎖定凌風那小子的行進方向。”
更讓追兵們頭疼的是迷霧對神識的壓制。
周恆長老試著催動神識探查,卻發現原本能輕鬆籠罩百丈範圍的神識,此刻竟被牢牢限制在十丈之內。
他面色微沉,心中暗忖:這迷霧果然詭異,便是築基修士也受此桎梏,煉氣弟子的神識本就薄弱,此刻怕是連三丈範圍都難以覆蓋。
林間的弟子們已然陷入困境。他們瞪大雙眼,在能見度很低的迷霧中艱難摸索,神識被大幅壓縮後,只能勉強感知周遭極近的動靜,稍遠些的妖獸氣息都難以捕捉,更別提鎖定凌風的蹤跡。
一名煉氣十二層的弟子循著地面一處淺淺的腳印前行,剛走幾步便發現腳印被後續的獸跡覆蓋,再往前更是交織著無數深淺不一的足跡,有妖獸的爪印,也有人類的鞋印。
“該死,這痕跡也太亂了!”他低聲咒罵一句,只能無奈地擴大搜尋範圍,卻不知自己早已偏離了凌風藏身的巖洞方向。
巖洞內,凌風藉助墨麒共享的敏銳感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弧度。
他用意念對墨麒傳訊:“他們受限於迷霧與雜亂痕跡,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解毒丹效力只有三個時辰,我們暫且按兵不動,等他們氣息漸亂、丹藥效力消退時或者靠近巖洞時,再從巖洞後方洞口深入迷霧森林,避開他們的搜尋範圍。”
墨麒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同時將感知範圍擴至最大,密切留意著每一道靠近的追兵氣息。
凌風則重新盤膝坐下,心神沉入識海,檢查噬靈玉的狀態——玉體修復度已達21%,此前吞噬的獸屍反哺的本源能量還足以應對後續的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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