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陣群邊緣的空地上,李師兄半跪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著血。
但他望著凌風逃逸的方向,眼底卻沒有半分放棄的意味,反而翻湧著極致的貪婪與不甘。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右手,掌心緊攥著一枚兩寸長的青色玉簡——這是築基中期的趙師叔親手給他的傳音玉簡,師叔讓他們在迷霧森林外圍搜尋高階血脈的妖獸,順帶搜尋一種稀有妖獸材料,自身則獨自深入更危險的區域,探尋能助修士突破瓶頸的蝕骨靈花。
李師兄咬緊牙關,忍著劇痛,指尖靈力猛然灌注傳音玉簡準備傳訊。
傳訊的內容簡短卻透著迫切:“師叔,發現高階血脈幼獸,擁有此獸之人僅煉氣八層,但我等遭古陣重創,請求支援!位置在東側古陣群邊緣。”
傳音玉簡瞬間亮起瑩白靈光,將訊息傳向遠方,片刻後靈光漸斂。
靈光消散的瞬間,他才脫力般靠向身後古木,大口喘著粗氣。
石凹深處,凌風憑藉墨麒共享的敏銳感官,李師兄對著傳音玉簡咬牙切齒的求援話語,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凌風很清楚,李師兄等人重傷之下仍不死心,剛才傳音求助趙師叔的力量準備強奪墨麒,如今多了這層威脅,留在此地只會陷入危險。
凌風眼底閃過一絲果決:“走,繼續深入古陣群。
這片古陣群是他的依仗,越往深處,陣法越密集,無論是青木宗的人,還是那趙師叔,都是巨大威脅,只能依靠殘陣來阻撓他們了。”
他循著噬靈玉感知到的陣法紋路,腳步靈動如狸貓,專挑陣紋交錯、瘴氣濃郁的路徑穿行。
墨麒則繼續用敏銳的感官感知百丈內的一切動靜。
沿途那些殘破的陣紋在噬靈玉的感應中如螢火閃爍,凌風刻意記下幾處能量狂暴的節點,若追兵逼近,便是絕佳的反擊陷阱。
另一邊,古陣群邊緣的空地上,李師兄靠在古木上,胸口的傷口被布條草草包紮,卻仍止不住滲出血跡。
他望著凌風逃離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與貪婪,身旁三位師弟各自調息療傷,御獸都被他們收進御獸袋中養傷了。
“師兄,趙師叔真會趕來嗎?這核心區深處兇險莫測,他未必會為了咱們放棄尋找蝕骨靈花。”木水雙靈根師弟拄著斷劍,聲音虛弱,腿骨的劇痛讓他額頭佈滿冷汗。
李師兄冷哼一聲,語氣篤定:“蝕骨靈花雖稀有,卻未必及得上一頭高階血脈幼獸。趙師叔本就想尋一頭強力御獸,這小子肩上的妖獸血脈氣息那般精純,他絕不會錯過。咱們只需在此等候,待他趕來,那小子插翅難飛。”
話音剛落,他掌心緊攥的傳音玉簡突然亮起淡青色靈光,趙奎沉穩的聲音從玉簡中清晰傳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原地修整,等我趕來。”
約莫一炷香後,一道青色身影御劍破空而來,築基中期的威壓席捲全場,正是他們口中的趙師叔——趙奎。
他目光掃過四人傷勢,又感應到空氣中殘留的高階血脈氣息,語氣急促:“稀有幼獸蹤跡何在?”
李師兄連忙撐身行禮:“師叔,那人帶著幼獸已逃入古陣群深處,我等遭古陣重創,無力追擊。”
趙奎眉頭緊鎖,從儲物袋擲出四枚療傷丹:“你們服丹後即刻撤離至外圍,此處兇險,莫要逗留。”
四人接過丹藥謝恩,趙奎不再多言,循著凌風殘留的痕跡御劍追去。
……
早些時候,沼澤邊緣,周恆正盤膝坐定,體內靈力紊亂,身體中殘留的毒質仍在肆虐,讓他臉色泛著青黑。
自擊防毒蟾蜍後,他數次嘗試追擊,卻都因毒傷發作、靈力滯澀而被迫停下,心中對凌風的恨意愈發濃烈,若不是那詭異毒霧加上毒蟾蜍的毒,他早已擒下此子,奪得其身上異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