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滄海端坐於演武廣場高臺的主位之上,神識如無形的網,悄然蔓延至宗門外圍的山林之中,密切關注著外出獵獸的弟子們的動向。
兩側的長老席位上,柳沐雪、蘇雲曦、趙元啟等幾位長老依次而坐,神色各異,卻都同樣釋放著神識,籠罩著宗門周邊的獵獸區域。
他們坐鎮演武廣場,一來是考察外出弟子的實戰能力,二來也是為了防備五階及以上的高階靈獸突襲。
“東邊第八小隊的弟子倒是不錯,獵殺三階的裂齒狼時,懂得相互配合。”大長老周明德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只是靈力運轉稍顯急躁,日後還需多加打磨。”
秦滄海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宗門弟子的實戰能力,本就是在獵獸與廝殺中磨練出來的。”
蘇雲曦的神識時不時看向黑瘴谷的方向,那裡的瘴氣極大影響神識探查,讓她難免憂心凌風的安危。
身旁的柳沐雪雖面色依舊清冷,神識也暗中偏向黑瘴谷一側,顯然也在牽掛著自己這位剛收不久的親傳弟子。
就在這時,秦滄海的眉頭微微一蹙,神識驟然一頓:“黑瘴谷方向,有弟子出來了,氣息很弱,像是受了重傷。”
其餘幾位長老聞言,紛紛將神識轉向黑瘴谷方向,片刻後,眾人皆看清了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正是才成為核心弟子的凌風。
蘇雲曦心中一緊,下意識便要起身,卻被身旁的趙元啟用眼神示意攔住——只見秦滄海依舊端坐不動,周明德等人也神色平靜,顯然沒有要親自前往接應的意思。
蘇雲曦心中焦急,卻也明白宗門規矩。
幾位長老坐鎮演武廣場,責任重大,不可輕易擅離;更何況,凌風雖重傷,卻依舊能御劍飛行,暫無性命之憂,貿然前去,反倒顯得失態。
蘇雲曦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擔憂,目光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凌風,指尖暗暗凝聚靈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柳沐雪也默默關注著凌風的動向。
不多時,凌風操控著飛劍,緩緩降落在演武廣場中央,剛一落地,便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連忙用長劍支撐住身體,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肩頭和胸口的傷口滲出鮮血染紅了衣料,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看得蘇雲曦心頭一揪。
凌風拖著虛弱的身軀,緩緩走到秦滄海面前,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弟子凌風,參見宗主,參見各位長老。”
秦滄海抬手示意他起身,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你們小隊五人前往黑瘴谷清剿妖獸,為何只有你一人返回?其餘弟子呢?”
聽到這話,凌風語氣悲切的回答道:“今日我與徐傑鳴、李松、張肖磊、林右辰四位師兄一同進入黑瘴谷,按照宗門指令獵殺低階妖獸,一路前行至毒沼附近時,被四頭毒沼巨鱷同時突襲。
徐傑鳴師兄身為築基後期,主動迎戰一頭三階靈獸巨鱷,李松師兄應對一頭二階巨鱷,張肖磊、林右辰兩位師兄聯手對付另一頭二階巨鱷。
而我獨自應對最後一頭二階巨鱷,但我實力不足,根本不是二階巨鱷的對手,沒過多久便被巨鱷一爪擊飛,身受重傷,當場嘔血,險些昏死過去。
就在我重傷難支之際,戰鬥的巨大動靜吸引來了十幾頭銀環水蛇,這些水蛇劇毒無比、數量眾多,瞬間將四位師兄團團圍住,讓他們陷入重重圍攻之中。
四位師兄雖奮力抵擋,卻架不住巨鱷與水蛇的聯手夾擊,最終不幸被妖獸擊殺。
而我,正因被巨鱷擊飛,遠離了戰鬥中心,雖身受重傷,卻也僥倖避開了巨鱷和水蛇的圍攻,撿回了一條性命。
我見四位師兄已然殞命,黑瘴谷內妖獸橫行,我便服下一顆療傷丹後,勉強恢復些行動能力後,御劍逃離黑瘴谷,只想儘快返回宗門,將此事如實上報。”
話音剛落,趙元啟便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著凌風,語氣中滿是質疑,聲音洪亮:“凌風,你這話可當真?四頭毒沼巨鱷而已,徐傑鳴乃是築基後期修為,怎會輕易殞命?更何況,十餘頭銀環水蛇,雖毒性猛烈,卻也不至於讓小隊其他人全軍覆沒,只剩你一人逃生?”
他向前一步,周身靈力微微湧動,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決:“此事疑點重重,我絕不相信僅憑十幾頭妖獸,便能擊潰一支宗門小隊!我提議,立刻派人前往黑瘴谷核實情況,檢視徐傑鳴四人的殘骸,確認妖獸的蹤跡,免得有人從中作梗,欺瞞宗主與各位長老!”
凌風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悲痛與愧疚的模樣,緩緩抬起頭,坦然迎上趙元啟的目光,語氣誠懇:“趙長老派人前去核實,自然再好不過,最好是把那裡的妖獸都殺了,也好替四位師兄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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