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瘸子連滾帶爬地翻下草堆，“噗通”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泥地上。
“凌少爺！凌大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把凌大哥的話告訴趙烈……”
他拼命磕頭，痛哭流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凌風沒有看他，只淡淡說了一句：“跟我走。”
劉瘸子不敢不從，哆嗦著跟在凌風身後，一路跌跌撞撞來到凌家小院。
看到院中那四名跪成一排的外門弟子，劉瘸子兩腿一軟，癱倒在地，褲襠溼了一片。
“跪過去。”凌風指了指棗樹下。
劉瘸子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和那四名外門弟子跪成一排。
凌風緩緩展開裹著父母遺骸的布帛。
他也跪在父母遺骸前，額頭抵著地面。
“爹，娘，兒子不孝，現在才來接你們。”
“我不能將你們葬在這裡。”
“青木宗的人會找過來，他們會挖你們的墳，會糟蹋你們的遺骨，兒子不能讓你們受這種屈辱。”
“從今往後，兒子走到哪裡，你們就跟到哪裡。等兒子找到一處真正安全的地方，再為你們尋一塊安息之地。”
說完，他直起身，目光掃過跪成一排的五人。
“對著我父母的遺骸，磕到氣絕為止，若是敢停，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們受盡萬般苦楚再死去。”
五個人拼命磕頭。“咚咚咚咚”的悶響在寂靜的小院中迴盪。
那四名外門弟子額頭早已磕裂，鮮血和腦漿混在一起，濺在泥土上。有人磕到半途便暈厥過去，身體一歪倒在地上，卻被旁邊的人拖著繼續磕。
劉瘸子磕得最狠，嘴裡不停唸叨：“凌大哥，柳嫂子，我對不起你們，我不是人，我該死……”
凌風沒有看他們。
他指尖凝出火球術。
赤紅的火焰在掌心跳動。
他直接以火焰包裹父母的遺骸，火球術的威力被他精準控制在最低限度——足以焚化骨骼中的有機質，卻不會讓其徹底氣化。
這是修仙者才能做到的控火。
火焰舔舐著白骨，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火光映照著凌風平靜的臉，也映照著那五個人驚恐的面容——他們還在磕頭，還在流血，卻不敢停。
凌風跪在火前，一動不動。
腦海中浮現的不是仇恨，而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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