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後,凌風隱匿在岩石後方的陰影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遠處的戰鬥。
劉赫與毒牙獠犬聯手,雖能勉強壓制那頭六階赤焰蛟,卻始終無法將其擊殺。
每一次狼牙棒砸在蛟鱗上,只留下淺淺的傷痕;
毒牙獠犬的毒霧對赤焰蛟而言更是形同虛設,連半分干擾都做不到,只有利爪和利齒勉強能傷到赤焰蛟。
劉赫臉色愈發陰沉,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是擒拿凌風,奪取其御獸與身上機緣,而非與一頭六階靈獸拼個你死我活。
繼續纏鬥下去,即便能擊殺赤焰蛟,他也必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重傷,屆時再想抓凌風,便是痴人說夢。
“孽畜,本座今日不與你計較!”劉赫冷喝一聲,狼牙棒猛揮數下逼退赤焰蛟,隨即身形暴退,帶著毒牙獠犬朝另一方向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瘴氣之中。
赤焰蛟見對手逃竄,知道自己也拿不下那一人一獸,並未追擊,只發出幾聲不甘的嘶吼,便緩緩縮回自己的領地。
另一邊,韓盛三人與那頭六階裂山熊的纏鬥同樣陷入了僵局。
三人雖聯手夾擊,卻因彼此心存戒備、配合生疏,而且他們境界都比裂山熊低,始終無法對裂山熊造成致命傷害。
裂山熊皮糙肉厚,土系防禦更是堅固,任憑刀劈符炸,最多也只傷了皮肉,反而越戰越猛,幾次差點將三人拍成重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趙茂額頭滲出冷汗,厲聲道,“咱們聯手也難以擊殺這畜生,再拖下去,只會白白消耗靈力,甚至可能因此受重傷!”
韓盛臉色鐵青,卻也知他所言非虛。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收手,藉著裂山熊被符籙牽制的間隙,轉身疾掠而去。
裂山熊怒吼幾聲,追了數十丈後便停下,悻悻返回巢穴。
凌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晰。
“這些結丹修士,個個心懷鬼胎,誰也不願為殺靈獸付出代價。”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他們此行的首要目標是抓我,自然不會在這裡消耗太多靈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眼中閃過決斷。
“既然如此,我便繼續深入遺蹟,鑽研殘陣,待陣道大成,再與他們周旋。”
他拍了拍肩頭的墨麒,輕聲道:“走,往更深處去。”
墨麒蹭了蹭他的臉頰,感官全力鋪開,警惕著周遭八百丈內的一切動靜。
一人一獸,朝著霧隱門遺蹟核心區更深處掠去。
……
接下來的日子,凌風徹底沉浸在陣道鑽研之中。
他每日清晨開始,便藉著噬靈玉的感知,在核心區的殘垣斷壁間穿梭,仔細揣摩每一處殘存陣紋的走勢、每一處能量節點的銜接。
霧隱門遺蹟核心區的陣法,遠比外圍和內層高深莫測。
那些陣紋繁複玄妙,組合方式千變萬化,即便只是殘破的紋路,也蘊含著極為精深的陣道理念。
他發現,許多殘陣雖已破損嚴重,卻依舊保留著完整的陣法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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