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淵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岩漿廢墟,眼中雷芒閃爍,面色陰沉得可怕。
“凌風……”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冰冷,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此陣……必是你所佈下。”
他沒有證據,也不需要證據。
他早已從各方勢力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凌風精通陣道,能在迷霧森林古陣群中利用殘陣擊殺築基大圓滿修士。
能在短短時間內從五靈根礦奴成長到擊殺築基大圓滿修士,能有如此精深的陣道造詣,能在這遺蹟深處找到並進入地火殿、佈下此等殺陣,這個曾經的礦奴,身上必有大秘密。
“本座記住你了。”雷淵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待本座傷勢痊癒,定要將你抽筋扒皮,煉魂奪魄,看看你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另一邊,孫九山同樣面色凝重。
他靠在一塊巨石上,身上的傷口雖已止血,卻依舊隱隱作痛。
玄武盾毀了,裂峰虎重傷,金背蒼鷹重創,他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為這場“破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孫九山目光落在那片還在冒著熱氣的地火殿廢墟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此殺局……若真是凌風所為,那便太過危險了。”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能從青木宗追殺中逃脫,能在迷霧森林中擊殺近兩百名築基期修士,能在霧隱門遺蹟戲耍數名結丹修士,能在這遺蹟深處佈下此等殺局,能借天外隕火之力重創兩名元嬰、殺死數名結丹……
若放任此子繼續成長下去,日後必成大患。
孫九山緩緩搖頭,多了些許凝重與考量:“傳令下去,召回所有萬獸宗弟子,不必再在迷霧森林內搜尋凌風蹤跡。”
劉赫微微一怔,隨即連忙躬身應道:“弟子遵命,只是……凌風此子太過兇險,就這樣放任他?”
孫九山抬眼望向地火殿廢墟,緩緩開口:“非是放任,而是不宜在迷霧森林對付他,凌風精通陣道,而且之前能躲避你們的搜查,甚至戲耍你們,如今能利用地火殿佈下此等殺局,連兩名元嬰都能重創,我等此刻傷勢慘重,再派人搜尋,只會徒增傷亡。”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了幾分:“先回宗門療傷,然後再從長計議,聯和各方勢力,徹底除掉此患。此地已無價值,再留無益,走吧。”
劉赫連忙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孫九山帶上重傷的孫鶴和劉赫,身形化作一道青芒,朝著遺蹟外疾馳而去。
雷淵也站起身,將重傷的吳平愷帶上,冷冷掃了一眼廢墟,身形化作一道雷光,朝另一方向掠去,準備找一處隱蔽之地療傷。
地火殿廢墟,重歸死寂。
……
萬丈之下的地火脈核心,凌風依舊站在液態火海之中,手中握著一枚剛摘下的炎晶。
炎爐器靈的聲音在他的識海中響起,將地火殿中的爆炸與後續情形一一道來。
“地火殿已毀,靈爆陣成功引爆,四名結丹期修士當場隕落,葬身火海。剩餘三名結丹修士重傷,雷淵與孫九山亦受重創,現已各自離去。”
凌風將炎晶收入儲物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能重傷兩名元嬰……這靈爆陣的威力,比我預想的還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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