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巨大的陰影浮現在視線盡頭。
那是一塊漂浮在虛空中的陸地碎片,邊緣參差不齊,如同被巨力從某處撕裂拋落至此。
墨麒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四爪在虛空中猛地向前一踏,帶著凌風朝那塊陸地碎片衝去。
衝出的過程中,那些無規則的空間亂流切割之力仍然持續不斷地從各個方向掃來。
凌風體內的靈力在這最後一程中徹底耗盡,五行轉輪盾失去了靈力支撐,靈光一暗,隨即碎裂消散。
殘餘的切割之力直接落在了凌風和墨麒身上。
凌風的衣袍被撕開數十道口子,皮肉翻卷,鮮血滲出;墨麒的暗青色鱗甲上又添了數十道新的切痕,淡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
所幸的是,他們終於擺脫了虛空亂流,墨麒的四爪重重踩在陸地碎片的地面上,碎石飛濺。
凌風從墨麒背上翻身而下,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臉色蒼白。
墨麒低垂著頭顱,氣息虛弱,暗青色的鱗甲佈滿了切痕,淡金色的血液順著鱗片縫隙不斷滲出。
凌風直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自己服下一枚,又餵給墨麒一枚。
丹藥入腹,溫熱的氣息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勉強穩住了翻湧的氣血。
同時他催動本源能量,為自己和墨麒恢復傷勢和消耗的靈力、神識。
他這才抬起頭,仔細打量這片意外的落腳之處。
這塊陸地碎片約莫百里方圓,邊緣參差如犬牙交錯,斷面處裸露著暗灰色的岩層。
凌風的目光掃過前方,瞳孔微微收縮。
這片陸地碎片之上,散落著無數破碎的遺骸。
龐大戰艦的殘骸斜斜地插在塵土之中,龍骨斷裂,船體碎裂,表面刻滿了早已黯淡的陣紋,那些陣紋大半已經斷裂,殘留的靈光如同風中殘燭。
各式碎裂的法器散落四處,有的只剩半截劍身,有的碎成無數塊,有的還保持著完整的外形卻已靈性全無。
那些法器材質各異,有的泛著幽藍光澤,有的通體赤紅,有的漆黑如墨,即便靈性消散,依舊能看出當年不凡的品質。
無數修士的遺骨散落在廢墟之間。
有的白骨完整,保持著死前的姿態,手中還握著碎裂的法器;有的支離破碎,骨骼斷裂散落各處,顯然是被巨力撕碎。
那些白骨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骨骼已經半玉質化,顯然生前修為不低。
靈獸的屍骸同樣隨處可見。
有的體型龐大如山,肋骨如同巨柱般斜指天空;有的身形修長,骨骼保留著生前流暢的線條;有的覆蓋著殘留的鱗甲碎片,還能依稀辨認出當年是何等生靈。
凌風站在這片灰暗的土地上,目光所及,皆是死亡與廢墟。
遠處的陸地邊緣,斷崖直墜入無盡的虛無,那些碎裂的戰艦殘骸、散落的法器碎片、修士的遺骨與靈獸的屍骸延伸到崖邊便戛然而止,彷彿被無形的界限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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