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凌風盤膝坐在黃雲城外三十里一處隱蔽的山洞中,閉目調息。
昨日擊殺的那名結丹大圓滿修士的儲物袋中,一枚傳音玉簡忽然亮起,發出微弱的靈光波動。
凌風睜開眼,取出玉簡,指尖凝出一縷靈力注入其中。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玉簡中傳出,語氣平淡中帶著幾分威嚴:“護送隊伍今日午時前後經過黃雲城東側峽谷,你暗中跟一段路,以防有人打這批物資的主意。隊伍由三人組成,領頭之人是玄陰宗韓長老,莫要暴露,只需在暗處留意周邊動靜即可。”
凌風聽完,沒有急著回覆。
他回憶著昨日搜魂所得的記憶碎片,將那位被他擊殺的結丹大圓滿修士說話的語氣、用詞習慣在腦海中反覆過了幾遍,確保不會露出破綻。
片刻後,他運轉千面幻體術,面部肌肉微微蠕動,調整了嗓音的共鳴腔,將聲線壓低,模仿出那人的語調和氣息節點,才緩緩開口回了一句:“明白,我會在暗處跟著,不會引起注意。”
玉簡靈光微微閃爍,他的聲音透過玉簡傳了出去。
他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起身走出谷地,朝著黃雲城東邊的峽谷方向掠去。
午後時分,凌風已經潛伏在峽谷北側的一處崖壁上。
他重新化作一名中年散修模樣,將噬靈玉加持的斂息術催動到極致,周身氣息徹底收斂。
他的目光穿過稀薄的雲霧,落在峽谷中段一處拐彎處,那裡兩側崖壁陡峭,谷底狹窄,正是伏擊的絕佳地形。
修士大多御劍飛行不假,但若無要事,極少有人會選擇在開闊高空中大搖大擺地趕路,除非對自己實力極為自信。
高空飛行目標過於醒目,遠遠便能被察覺,若有仇家或心懷不軌者,只需遠遠綴著,便能將行蹤盡收眼底。
因此多數修士趕路時更傾向於低空飛行,沿著山脈走勢或峽谷溝壑穿行,既隱蔽又可借地形遮掩靈力波動。
半炷香後,三道身影從峽谷東口御劍而來。
三人皆身著灰衣,面容尋常,飛行速度不快不慢。
為首之人氣息最為渾厚,赫然是結丹大圓滿;左側之人稍弱,結丹後期;右側之人氣息最弱,結丹中期。
三人的飛行姿態看似鬆散,實則時刻保持著相互策應的三角陣型,任何角度有異動,都能第一時間應對。
凌風沒有急著出手。
他等待著三人飛至峽谷拐彎處的那一刻。
當為首之人的飛劍恰好掠過拐彎處上方時,一百八十枚強化過的飛針從凌風丹田中暴射而出,淡金色的流光在空中瞬息布成周天星辰陣,將三人連同他們腳下的飛劍盡數籠罩。
陣成的同時,凌風識海中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利刃,無聲無息地朝著為首那名結丹大圓滿修士的識海刺去。
那名修士正催動靈力準備應對突如其來的困陣,識海驟然被利刃穿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抱頭,身形在空中猛然一僵,護體靈光劇烈波動。
就在這瞬息之間,飛針已然落下。
淡金色的流光如同暴雨般傾瀉,精準地貫穿了三人倉促間撐起的護體靈光,刺入他們的丹田和四肢經脈。
結丹中期的修士首當其衝,丹田被飛針絞碎,口中鮮血狂噴,從飛劍上跌落;結丹後期的修士勉強以防禦法器硬擋了一瞬,便被飛針接連突破防禦,雙膝和腰腹各中數針,靈力運轉瞬間紊亂;結丹大圓滿的修士剛從神識重創中勉強回過神來,飛針已經穿透了他的雙肩和丹田,靈力從破損的丹田和經脈中瘋狂外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