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北川將玄冰令重新掛回腰間，服下兩枚恢復靈力和神識的丹藥，又取出一塊上品靈石握在掌心，閉目調息。
冷如霜同樣服下丹藥，又取出一塊上品靈石握在掌心吸收。
兩名倖存的北寒宮結丹長老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後怕不已。
其中一人緩過勁來，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散落四處的同伴屍體，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忽然皺起眉頭，聲音沙啞地開口：“不對……少了一人。”
另一名長老聞言後也數了數屍體的數量，察覺到了異樣。
滿地屍體橫陳，血跡浸透枯葉，法器的碎片和碎裂的護甲散落各處，但確實少了本該屬於某個人的屍身。
“十九個人，只有我們兩個活著，地上卻只有十六具屍體，還有一個人去哪了？”他轉向董北川和冷如霜的方向，語氣中帶著困惑，“我們當時被九階靈獸衝散了陣型，光顧著逃命了，沒看清其他人的情況。”
冷如霜正在調息，聞言並未睜眼，只是語氣平淡地回應：“當時陣型被衝散，有個初期散修速度極快，腳下有靈光一閃便衝入密林了。我被兩頭九階靈獸纏住，沒來得及細看他的去向，但那種速度不是結丹初期能有的。他身上可能有高階疾行法器或者某種爆發類的保命手段，先前一直在藏拙。”
董北川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算作確認。
他們心中雖仍有疑慮，但眼下的處境容不得他們深究。
活下來的那個人既然能在那種情況下脫身，說明本身就不簡單，至於那人是誰、為何要隱藏實力，不是他們現在該操心的事。
二位結丹修士收回目光，各自取出丹藥服下，閉目調息。
李天衍懸停在半空，神識掃過方圓數百里的範圍，確認那十頭九階靈獸已經徹底遠離，才緩緩落下。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滿目狼藉的戰場，又看了看董北川和冷如霜的狀態，開口道：“你們先恢復，老夫在此守著，以防那些畜生去而復返。”
董北川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繼續閉目吸收靈石中的靈氣。
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後，董北川睜開眼，他的靈力已經恢復了大半，神識恢復慢一些，只恢復了不到一半。
他也從李天衍那知道了西南和東南方向傳來的訊息，得知玄陰宗和萬獸宗那兩路同樣遭遇了十頭九階靈獸的圍攻，結丹修士死傷慘重，帶隊元嬰修士消耗極大，若非機動隊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董北川看向李天衍，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三路同時遇襲，時間和位置都很精準，都是遠離機動隊的分路，這雙首蛟的靈智比我們預想的高出太多。”
李天衍負手而立，目光望向萬妖山脈深處：“它修行數萬年，雖被鎮壓萬年，靈智並未受損。能在脫困後避開數次圍剿，又能統御整座山脈的妖獸，此獸絕不可當作尋常兇獸看待。”
董北川沉默片刻，壓下心中的凝重：“若它故技重施，下次集中更多九階乃至十階靈獸攻擊一路，我們未必能撐住。”
“老夫也在想此事。”李天衍的聲音平靜，“但老夫無法連續卜算。上次推算它的藏身之處，消耗了太多心神，若強行再次推演，一旦遭遇反噬，屆時面對雙首蛟時便少了一分把握。此獸狡詐，若感知到老夫推演之力減弱，更會趁機反撲。”
董北川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心中明白，元嬰大圓滿修士的推演並非毫無代價，每一分心神的消耗都在削弱應對突發局面的餘力。
又過了半炷香，董北川和冷如霜的靈力和神識都恢復了大半。
期間來了數波八階以下靈獸都被李天衍輕鬆解決。
董北川站起身，對李天衍道：“天衍道友，我們繼續推進吧，停留太久反而給妖獸更多準備的時間。”
李天衍沒有反對，他繼續待在此隊伍中，一起往萬妖山中心前進。
此隊結丹修士只剩兩人了，他暫時留下，能減少遭遇九階以上靈獸突襲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