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風暴依舊在炎爐外翻湧不休，那些由狂暴混亂空間能量構成的激流裹挾著爐身持續漂流，沒有停歇的跡象。
凌風靠在爐壁內側，呼吸比前段時日平穩了許多。
本源能量持續從噬靈玉中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將那些被狂暴空間之力切割出的細密傷口逐一彌合，同時將經脈、丹田和識海因本源焚訣爆發留下的灼痛感緩緩潤養減弱。
這個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他的傷勢終於痊癒，靈力和神識也重新恢復充盈。
墨麒在御獸袋中同樣在本源能量的持續滋養下恢復到了全盛狀態，它的意念透過靈契傳來，凌風便讓它繼續在御獸袋中休息。
凌風仔細感知自身的狀態，發現體魄在反覆的切割與修復中發生了細微變化。
那些狂暴空間能量每一次割裂他的皮肉和經脈，本源能量便將其彌合，癒合後的組織比之前更加緻密堅韌，如同反覆鍛造的粗鐵在每一次淬火後變得更加緊實。
這種提升並不顯著，但確實存在。
他嘗試催動靈力在經脈中運轉，靈力的流轉比從前順暢了一些，經脈壁的韌性有所增強，能夠承受更大強度的靈力衝擊而不至輕易受損。
這是意料之外的收穫，在次元風暴能量的持續侵蝕下，他的肉身以被動的方式經歷了一場淬鍊。
體內那股異樣感覺依舊存在。
自從被次元風暴的能量侵入體內以來，每一輪切割與修復之後，他的感知中都會出現一絲極其短暫的偏移，像是什麼東西在視野邊緣一閃而過又消失無蹤。
起初他以為那是虛弱狀態下的錯覺，但隨著傷勢恢復、意識重歸清明，那種異樣並沒有消失，反而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視覺或聽覺的偏移，而是一種對空間中細微波動的感應，如同他能隱約捕捉到身邊某處存在著一層極薄的、與普通空間有所不同的紋理。
那層紋理並非固定不變，而是隨著風暴的能量流動而微微起伏。
當他集中注意力去感知時，那些起伏的輪廓會短暫地清晰一瞬，隨即又歸於模糊。
他不知道那層紋理是什麼，但他確定那並非錯覺。
那些被狂暴空間能量帶入體內、又在修復過程中殘留的細微空間之力，似乎在他身體深處留下了某些東西。
那些殘留之物沒有進一步破壞他的肉身，它們安靜地蟄伏在經脈和血肉深處，既不與靈力相融，也不與血肉相斥，只是存在於那裡，偶爾向外透出一絲微弱的波動，讓他的感知觸及到一些他此前從未覺察過的東西。
他暫時無法理解那些殘留空間之力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也不清楚它們是否會隨著時間自行消散，或是徹底融入他的身體之中。
但他隱約覺得，那些異樣感覺或許為他日後感知和觸及空間紋理打下了某種基礎。
他現在還無法主動調動那些殘留的空間之力，也無法憑藉那些異樣感覺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行動，但至少，他已經知道那層紋理的存在。
他將這個發現記在心中，沒有深入探究。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如何在次元風暴中維持下去，以及如何找到脫離這次元風暴的辦法。
他盤膝坐在爐中，開始認真思量接下來的打算。
此地是虛空，沒有天地靈氣，不適合在此地衝擊結丹後期境界。
他將心思放到另一件事上。
這次能從虛空巨獸手中逃脫，靠的是本源焚訣第三層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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