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盤坐在墨麒背脊之上，闔著雙目，任由墨麒載著他在這片亂流間穿行。
他一邊催動噬靈玉中溫潤的本源能量漫過經脈和丹田，一寸寸撫平那些灼痕，一邊催動噬靈玉吞噬滲入體內的狂暴空間之力。
凌風始終沒有感應到追兵跟入這片虛空，他心頭稍稍一鬆。
不過他並沒有讓墨麒停下穿行的腳步，也沒有尋一處平靜的所在盤坐療傷。
一是因為外界鎖空大陣未撤，赤焰禁地那一側的出口未必安穩，多遠離一分便多一分保障；
二是這片亂流縱橫之地，對他和墨麒並無生命危險，噬靈玉吞噬狂暴空間能量之後，殘留在體內經脈、血肉深處的空間之力在互相融合，或許可以為他打下掌控空間之力的根基。
這片亂流區域，恰恰是一處可遇不可求的道場，尋常虛空亂流雖切割凌厲，威力卻遠不及次元風暴，唯獨上古大能大戰留下的空間裂縫、又經靈爆陣引爆攪動，才使得這片區域的虛空亂流的空間能量格外狂暴精純，滲入體內可供感悟的殘餘空間之力也格外凝練。
那虛空平靜之處沒有這些狂暴空間能量吞噬，難以參悟的空間之道，而且虛空平靜之處會有影虛獸、虛空巨獸等虛空生物游弋覓食；
倒是這看似兇險的亂流，因虛空獸天生忌憚而少有兇物敢深入，於他而言反倒成了相對安穩的所在。
凌風當即定下主意，索性把這片亂流當作一次閉關的道場，何時將空間之力參悟到能實實在在用於戰鬥，何時再離開。
凌風心頭微動，索性趁著墨麒穿行的間隙，將一縷神識探出，試著去觸碰周圍那些翻湧的空間亂流。
然而這一碰，他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斤兩了。
那些亂流在他感知中依舊晦暗難辨，如同一團被揉皺的亂麻，任憑他如何凝神，也只能在極偶爾的一瞬間，捕捉到一絲模糊的走向。
譬如某一處亂流即將收攏，某一處即將舒展開來。
可就在這模糊的一瞬間，墨麒已經先他一步調轉了方向，四爪一踏，從他所感知的那條縫隙中穿了過去。
凌風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失笑。
他此刻所的東西，於墨麒而言早就是吃飯喝水一般的本能。
墨麒的虛空步、空間傳送、空間封鎖、撕裂虛空，無一不是將空間之力運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他如今這縷連都算不上的感悟，在墨麒面前當真連皮毛都稱不上。
他索性不再憑空摸索，而是改了一個法子，經由同心靈契，將自己的感知與墨麒的感知疊在一處。
墨麒在前方穿行，他便藉著靈契的牽引，將墨麒感知到的紋理走向成自己神識能夠描摹的模樣，一點一點地辨認、印證。
這法子笨拙，卻極有效。
頭一日，他還是看一處、忘一處，懵懵懂懂。
第二日，他已能從一團亂麻中隱隱辨出些疏密變化的門道，在墨麒轉向之前，模糊覺出前方紋理即將收攏的趨勢，只是仍然拿不準具體路徑。
待到傷勢痊癒、徹底安下心來參悟時，他又藉著靈契與墨麒的感知相互印證，將那些紋理的走向一點一點吃透，墨麒也樂得陪他，專挑那些空間之力格外凝練的路徑走，好讓他多參悟幾分。
此後日復一日，凌風便在這亂流中一邊吞噬狂暴的空間能量，一邊感悟空間之力。
不知不覺間，一個月過去。
凌風已經能在極遠處便感知到亂流的收攏與舒張，往往墨麒前行一步，他便能隱隱知道下一步該落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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