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會等我出來嗎?”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下細碎的光影。
年齡不大的小姑娘坐在窗戶邊,望著窗戶外面的景色。
她手中捏著一支蔫掉了的雛菊,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臉色在陽光下更顯得蒼白。
江久走了過去,蹲在小姑娘面前,指尖觸碰到她的手背,只感覺到一片冰涼。
“茵茵......”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微微發顫,“你剛剛說了什麼?”
江茵歪了歪頭,把雛菊舉到他面前,花瓣蹭過江久的鼻尖,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很淡很淡,風一吹......就散了。
她沒提剛剛那句話,只是笑著晃了晃手,問道:“哥哥,我好看嗎?”
“好看,茵茵什麼樣都好看。”
江久脫口而出,和無數次一樣。
“哥哥騙人。”
江茵彎了彎眼睛,笑意懨懨,她蜷了蜷手指,指節泛著病態的青紫色,“我這個樣子怎麼可能好看嘛,不過......”
她湊過來,身上帶著淡淡的藥味,混著淡淡的柑橘香。
“好聞嗎?”
“哪來的香味?”
“隔壁床的姐姐給我噴的香水,就一點點......醫生說不會有問題的。”
“好聞。”江久把江茵抱進懷裡,揉了揉她的腦袋,卻連用力都不敢。
“雛菊枯了......”
江久記得這株雛菊,也不會忘......
那是父親還在的時候買的盆栽,原本好好的種在花盆裡,小姑娘喜歡的不行,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年齡,執著的親自給它澆水。
只是後來......
平靜的生活被無數張繳費單,無數次緊急搶救壓的喘不過氣,他暫時放棄學業到處兼職,父親同時幹著好幾份工作,卻在大雨的夜晚被一場車禍奪去了性命。
家裡像是忽然失去了主心骨,他想要告訴母親,他還在,所以不要,不要放棄......但母親還是一天比一天沉默下來,最終永遠留在了除夕的前一天。
凜冬的寒夜好冷好冷,他只記得那年的除夕混雜著濃郁的消毒水味,很難聞。
他還記得,從那天起,他們再也照顧不好那株雛菊,只能看著它一點一點,一天一天的枯萎。
江茵仰起頭,看著江久:“它枯萎了,所以我把它剪下來了,哥哥怪我嗎?”
“喜歡的話,我再給你買一盆好不好?”
“哥哥,”懷裡的小人兒輕輕蹭著他的頸窩,聲音軟塌塌的,“等我好了,我們去看漫山的櫻花好不好?我要穿白裙子,跑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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