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汀蘭和時常平把兩人藏在地窯裡,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怎麼覺得這條街上好像來了很多官兵呢?
店裡的夥計只有四個人,一個老賬頭,兩個勻糖的,一個門口夥計,不過他們都被林汀蘭以不安全的理由趕回去了。
鋪子裡的甜味很重,還有很多包裝好了的紙皮袋,門被猛的敲響了,嚇得林汀蘭一跳。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眼皮子一直在跳,心裡慌得緊。
“砰砰砰!”
拍門的聲音更大了,拍得人心裡慌得很,門外的人聽起來很著急的開口了。
“東家!是我,我是老李頭啊!快開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裡面,我有件大事要說!”
老李頭就是這家店裡的老賬頭,他早年考過科舉,不過因為才華有限,沒考上。
但又因為讀過書,所以招他做了賬房先生,一做就是二十來年,變成了賬房老頭。
時常平對他還是挺信任的,所以他想去開門,但被林汀蘭攔住了。
她朝時常平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開門,小聲的湊近他耳邊說道,“問他做什麼。”
時常平復刻道,“你來做什麼呢,不是說了外面現在危險,那麼大歲數了,躲好點!”
門外停頓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林汀蘭立馬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多疑,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看到您家門口來了好多人,帶著……拿著東西,是要見您。”
“是誰?!”時常平這麼一聽,頓時也緊張起來了,他第一時間是看向林汀蘭的方向。
“不知道,我就是來通風報信的。”說著他又繼續拍起了門,“是不是您惹了什麼人?東家,快開開門吧,我鑰匙忘拿了,回不去啊!”
時常平一邊把她往地窯的方向推,一邊朝外面應付著,“先等等,我沒惹什麼事啊,等我裝完這些糖,都化了,你們也不知道扔掉!”
地窯上面壓著碾板,將它移開後,時常平用力抬起了木板,木板很厚。
這開始是為了釀酒,固味,現在剛好踩上去可以讓地下沒有空洞洞的聲音。
時雲珩看到是他,在下面撐了起來,時常平小聲又急促的讓林汀蘭趕緊進去。
林汀蘭也沒有猶豫,她也是想過自己應該和時常平共進退的,這樣才不會產生懷疑,可等真的到了這時候,她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她真的愛自己的孩子,可真要她也送死的時候,她又不自覺為自己找理由,無論是時雲珩,還是時疏鎰,不都是姓時嗎?
她作為他的母親,已經給了他一次生命了,第二次,應該由他這個同姓的父親給,這才公平。
“東家!”
“來了來了!”
時常平蓋上板子的那一刻才放鬆下來,他拿起一個皮袋子,在裡面倒了點糖漿,看起來噁心極了。
他開啟門,語氣裝作憤怒的說道,“你看看這糖!這……”
果然,外面除了尷尬的老李頭,還有一大批帶著刀的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