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聽到這話才想起來,他記得他當時確實是給了錢給他,可不是給的,是發洩怒火後的施捨。
虞棲臉上有些難看,他習慣用自己的思維代入別人,用惡意去猜測,雖然很多都對了,可遇到這種人他第一時間竟然是覺得害怕。
因為他有些分不清這老頭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賀熙就不一樣了,她反而有些興奮,她根本沒把這件事想得那麼複雜,她只是有些興奮接下來的住所。
帶著上等者的優越,苦難對他們而言,算是一種“遙遠的風景”。
或許他們其實也算是一類人,都有著被錢養出來的,浸泡在骨子裡的傲慢,像西方教堂裡所說的七宗罪。
充滿慾望的本能,帶著傲慢的靈魂,貪婪地吸附著周圍的一切,心生嫉妒,動輒暴怒,萬事不願前行,歸於無盡怠惰。
而如今的虞棲便是如此。
最終在一番心裡糾結後,三人順利來到了小破屋,這裡的屋子很奇怪,有的屋子搭建在陸地上,有的直接住在船上。
那老頭一邊開鎖一邊說,“要是沒有您給的錢,別說屋子了,我們一家老小都要餓死在這裡了。”
賀熙朝裡面看了一眼,裡面家徒四壁的,還有發黴的味道加上魚腥的海草味。
“就這麼破的地方,也不知道鎖門幹什麼。”她小聲嘀咕著,虞棲在旁邊聽到了,內心也非常贊同。
直到看到裡面,他們才知道原來這裡面還有兩個小孩,一個四歲,一個六歲。
一個像地上的竹節蟲成精了,一個像門口的晾衣杆成精了,反正兩個人看起來快死了一樣。
‘‘這是我孫子,一個叫大米,一個叫大魚。’’他一邊介紹一邊將人趕到外面去。
‘‘委屈你們睡這裡了,我領他們去船上睡。’’說著他準備離開,下一秒就被兩人叫住了。
“等等!”
‘‘這裡就一張床,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兩個人睡一張床嗎?!’’
老頭看著兩人愣了一下,“不,不是嗎?”
賀熙抬了抬手,指著自己又指了指虞棲,‘‘男未婚女未嫁的,我們這樣不好吧?’’
老頭這才反應過來是他理解錯了,畢竟要是按照他們這個年紀早就應該有小孩了。
虞棲在這個時候突然拉住了賀熙,說湊合一晚,不麻煩他了,順便還提了一嘴借一點錢的 事。
他們穿著這個溼的鞋子也不好,到時候加倍還就行了。
可老頭卻臉上有些為難,虞棲就像找到理由一樣,他就知道怎麼會沒有私心,肯定是想空手套白狼,讓他們住一晚然後再抬價。
“又不是要你的,借你,到時候加倍還你就是了。
再說,你別和我說你沒錢,我當時留下來的錢都可以買幾百個你一輩子了吧!”
老頭擺手解釋,“不是!真的沒有!錢我沒動,真的沒動,我想留下來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