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大口地抽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汗水早就把他的頭髮黏在額頭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一張寫得密不透風的A4紙靜靜地躺在燈光下。
沈長明沒動，只是死死盯著那張紙。
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江逾白粗重的喘息聲。
“這……這是個啥？”
沈長明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發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伸手去拿那張紙，手指剛碰到邊緣，又像是被燙著似的縮了回來。
江逾白喘勻了一口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抬起眼皮，看著沈長明，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看不懂就對了，我也看不懂。”
他聲音嘶啞，帶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這是一奈米晶片核心光刻架構的百分之一，微觀邏輯走線圖。”
江逾白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撐著桌子，身子往前探了探。
手銬的鐵鏈在鋁合金桌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咔啦”聲。
“長官，那串程式碼是敲門磚，這圖紙是定金。”
他死死盯著沈長明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我要見楚老。”
“立刻，馬上。”
江逾白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往外蹦。
“我腦子裡還有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加上這百分之一，能直接拼出一臺完整的機器。”
“拿這套圖紙，換我一條命。”
沈長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奈米？
光刻機？
這幾個詞像炸雷一樣在他腦子裡轟隆隆地滾過。
夏國被海外那幾個流氓國家卡脖子卡了多少年？哪怕是最頂尖的院士，現在也只能在十幾奈米的泥潭裡苦苦掙扎。
這小子張嘴就是一奈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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