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火光沖天。
只有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金屬切割聲。
“嗤啦——”
高頻鈦刀像切一塊曬軟的黃油,在空氣里拉出一道黑色的殘影。
加特林的槍管齊刷刷斷裂,切口平滑得能當鏡子照。
單兵火箭筒的發射管被斜著削成兩截。
火花順著切口往外直冒,呲呲作響。
幾臺機甲的機械臂失去動力,“哐當”砸在鋼鐵甲板上,砸凹了鐵皮。
機油味混著電火花燒焦的酸臭味,順著海風瞬間瀰漫開來。
十秒。
就眨幾下眼的功夫。
三十臺剛才還耀武揚威的陸戰機甲,全成了光禿禿的鐵皮人棍。
裡面的駕駛員嚇得連警報鍵都忘了按。
一個個手腳冰涼地癱在座椅上,聽著外殼漏電的滋啦聲,喘氣都不敢大聲。
“刑天”停在浮動平臺邊緣。
沉重的金屬腳掌踩得鋼板嘎吱作響,往下凹陷了幾分。
秦鋒推動操縱桿,機械臂挽了個利落的刀花。
刀刃上沾著的幾滴滾燙機油被甩飛,濺在平臺上冒起一縷白煙。
黑色的金屬面罩低下頭,冰冷的電子眼俯視著前方。
高橋涼介癱坐在溼漉漉的鋼板上。
褲管滴著水,也不知道是海水還是別的什麼液體。
他張著嘴,喉結卡在嗓子眼,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旁邊的西方記者手一哆嗦,扛在肩膀上的攝像機砸在腳面上,疼得直抽冷氣,愣是沒敢喊出聲。
全球直播間裡這會兒連個彈幕都沒有。
死寂得像被拔了網線。
過了足足半分鐘。
滿屏的“臥槽”“God”“這他媽是外星人吧”,像瀑布一樣把螢幕淹了個徹底。
伺服器卡頓了幾秒,直接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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