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扯了張粗糙的衛生紙,胡亂擦著豆漿漬。
他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眉頭微微皺起,擠出兩道細紋。
“公海搞事?”他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這幫孫子又演哪出啊?”
電話那頭,周定國的呼吸粗重,像是一頭被惹毛的公牛。
“還不是日內瓦那檔子事鬧的。”
老將軍粗糲的嗓音裡夾著冷笑,震得聽筒滋啦作響。
“光刻機被咱們一巴掌拍成廢鐵,他們國內半導體產業雪崩,股市跌得連底褲都沒了。那幫激進派,這會兒全瘋了。”
周定國端起茶缸,咕咚嚥了口水。
“有個叫高橋涼介的軍工狂人,自封什麼大櫻花第一天才。”
“砸了上千億的國庫資金,硬是拼湊出了幾十臺初級外骨骼機甲。”
老將軍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滿是不屑。
“這會兒正當成救命稻草,拉出來顯擺呢。”
江逾白摳了摳耳朵,換了隻手拿手機。
“機甲?”他挑起半邊眉毛,“高達那種?還是鋼鐵俠?”
“啥高達,就是套著鐵皮的大號拖拉機。”
周定國罵罵咧咧地拍了下桌子。
“今天一大早,他們就把這支破銅爛鐵開到咱們領海邊緣的公海上了。搞什麼實彈演習!”
老將軍越說越來氣,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西方那些不要臉的媒體全跟過去了!長槍短炮地架在驅逐艦上,推特上正開著全球直播呢!”
“高橋涼介那狗東西,在鏡頭前囂張得沒邊了。叫囂著他們的機甲是陸戰之王,說咱們夏國的陸軍在他們面前就是一堆廢鐵!”
江逾白腦子裡浮現出那副畫面。
一群套著笨重鐵皮殼子計程車兵,在甲板上像鴨子一樣扭來扭去。
還得端著槍擺pose,給那幫外國記者拍照。
滑稽,太滑稽了。
“周老,這都騎臉輸出了,咱們軍方就沒點反應?”
江逾白靠在石桌上,腳趾頭在人字拖裡隨意地勾著。
“反應?”周定國氣極反笑,嗓門拔高了八度。
“老子桌上的請戰書都堆成山了!南部戰區的幾個軍長差點為了搶主攻任務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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