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丹紅拿毛巾包著溼漉漉的頭髮就去了裡屋,插上門,拉上門簾和窗簾拿了些碎布頭後關燈進入空間。
去衛生間吹乾頭髮後,換上家居服。
她的電動縫紉機放在客廳靠陽臺的一角,她不看電視,家裡就沒買電視和電視櫃,沙發對面的區域就放她直播的裝置。
蘇丹紅把直播裝置裝箱送到衣帽間收好,上網先買一萬個粗一點的一次性皮筋。
她做的扎頭皮筋即使皮筋斷了布料都不會壞,一點都不擔心別人仿製。
看看錶現在才九點,開啟縫紉機上的吊燈,裁好布料後就開始做。
等到十點,她拿來的布料全部都做完了,她也沒數全部放到一個塑膠收納箱裡,把碎布頭用個口袋裝好,做飯的時候好引火。
在手機的日曆上做好提醒,到時候她得去農場看望吳愛國。
洗了洗手,刷牙洗臉後,貼了片膠原蛋白麵膜,等第二天早上面膜會變成透明。
定好早上七點的鬧鐘後上床關燈睡覺。
這一夜,蘇丹紅睡得很香甜,以往做直播幾乎都是在十二點睡覺,今天經過這麼一折騰確實很累。
昏黃的燈光下,吳愛國和洪旅長待在一個屋裡。
洪旅長只有一套被褥、一套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他愛人受不了折磨上吊自縊了,唯一的兒子在南部軍區當連長如今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他們乾的活就是挖水渠。吳愛國年輕幹起來倒沒覺得怎麼樣,可是洪旅長年過五十干一天活就累的不行。他在勞改隊裡待了快一個月了,兜裡沒錢,沒糧票,每天就吃玉米麵餅子和沒有什麼油水的菜湯,如今的他瘦的已經不成樣子。灰白的頭髮、黝黑粗糙的皮膚,一雙手上佈滿老繭。一雙膠鞋腳底已經磨破了,襪子也露出了大腳趾。
吳愛國眼睛通紅的給他打來一盆水,讓他洗臉洗腳,並給他兩雙襪子、一雙膠鞋、兩副手套。
然後裝了兩暖瓶熱水,用茶缸泡了四塊桃酥和一勺麥乳精後端給洪旅長。
洪旅長紅著眼眶,渾濁的眼睛裡噙滿淚水。
“小吳,這是你愛人給你的,我吃了你就不夠吃了,我不能吃,你給我手套鞋襪我已經都感激不盡了,抱歉啊,你被我牽連受了無妄之災。”
說完他苦笑了一下隨後低下了頭。
吳愛國再次把茶缸端到他面前。
“旅長,你吃吧,我愛人說她每週都會來看我的,你要相信黨,相信組織,一定會調查清楚,為我們平反昭雪的,旅長你不能倒下,你倒下了那就等於你認了罪,那麼阿姨豈不是枉死了嗎,你放心,以後有我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我們乾的活本來就很累,如果不吃點東西,身體很快就垮了!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快點吃了吧,你吃完了我也得用這個茶缸泡點餅乾和麥乳精吃!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平反的!”
洪旅長端起茶缸,緊抿雙唇,深吸一口氣後用勺子舀著大口大口的吃……
吳愛國用洗衣粉把他倆的衣服都洗乾淨後晾在屋裡。現在所有的東西都不能放到外面,一個不查就會丟失。畢竟像蘇丹紅娘家這樣離得近的只是少數。有幾名勞改犯,綠軍褲的後屁股都已經磨破了,只能剪下別的顏色的布料簡單的縫補上去。
吳愛國躺在床上,腦子裡總是浮現蘇丹紅的音容相貌,尤其是她今天說的那番話。她舉報了害他的陳連生,立了功,爭取到了一週一次的探視機會。印象中的蘇丹紅是嬌嬌弱弱的一個小女人,為何一夜之間性格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敢打敢拼,為了他敢於拼命!難道真的是被刺激造成的?








